出桐庐县城时，雨刚停。
瑞虎9沿着富春江绿堤慢行，路面还汪着积水，轮胎碾过时划出两道白练。江面笼着薄雾，对岸山色是深深浅浅的青，像砚台里刚磨出的墨。朋友摇下窗拍照，镜头伸出去，冷风带着水汽钻进来，座椅加热开到两档，凉意很快被顶散。
转入芦茨村，路窄得只剩一车半宽。青石板上生着薄苔，车轮轧过没有打滑的迹象。迎面来了一辆收垃圾的电动三轮，我往右靠，后视镜几乎贴着墙垛。360影像自动亮起，右侧距离精确显示——六指宽。三轮师傅点点头，错身过去。
午后寻到一处临水的停车场，车头朝江停稳。尾门掀开正好挡住斜吹的江风，保温壶里的红茶还烫，倒在杯盖里，白汽袅袅。对面渡口有老人摆摊卖橘子，黄澄澄堆成小山。过去买了三斤，他找零时瞅一眼车，问从哪儿来。我说杭州，一个半小时。
他点点头：“那这车坐着宽敞。”
返程时江面起了夕阳，瑞虎9在暮色里跑得平稳。后视镜中，富春山水渐行渐远，像卷起一幅浅绛山水。
一百六十公里，表显油耗8.3。油箱指针刚过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