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说马:邢台18处“马”字地名,一“马”藏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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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邢台广袤的土地上,散落着众多以“马”为名的山川、村落与街巷。它们或因山水形神似马,或因屯养军马、驿路商旅而成名,或因帝王足迹、先贤故里、农民起义、红色记忆而留史。每一个带“马”的地名,都是一段被时光镌刻的地域记忆,串联起邢襄大地从先秦到明清、从近代到当代的人文脉络与地理变迁,成为太行泉城最鲜活、最独特的文化符号。

太行雄关·马岭关(信都)

马岭关位于信都区西部太行深山,是太行山五大雄关之一,明代内长城重要关口,素有“邢州外翰”之称。

韩信伐赵代,曾屯兵马岭关,留下韩信寨遗迹,相传鬼谷子在马岭关鬼谷沟隐居授徒,孙膑、庞涓、苏秦、张仪皆曾在此学艺。

关隘地势险要,为晋冀古道咽喉、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关城现存城墙、营堡、烽火台与东西关门,匾额题刻“马岭重关”“邢州外翰”依旧清晰。金代元好问、明代李攀龙等文人墨客皆在此留下诗篇,是邢台长城文化与军事地理的标志性遗存,国家长城文化公园组成部分,河北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山海经古河·白马河(信都)

邢台白马河,古称溹水,贯穿信都区、任泽区,源出北小庄乡的太行泉水,东注大陆泽,全长约60公里。

《山海经·北山经》记载:“敦舆之山,溹水出其阳,东流注于泰陆之水(大陆泽)。”唐代始称白马河,因河床白沙遍布,雨季水势奔腾如白马驰骋而得名。民间流传“笑死乌龙使死龟,跑了白马引来水”的传说。

白马河流域发现距今约20万年的旧石器时代遗址,是邢台已知最早的人类活动遗迹,为冀南史前文化奠定重要根基。

黄巾军养马地·马厂沟(信都)

马厂沟坐落于凌霄山腹地,与黄巾军寨同属一片太行山区,是东汉黄巾起义的重要遗存。

东汉末年,太平道教领袖张角率领黄巾军在凌霄山脉黄巾军寨聚义抗暴,因此地山谷开阔、水草丰茂,成为义军饲养战马、储备军力的基地,故名“马厂”。明永乐年间,刘、霍、朱三姓迁此定居,为铭记起义历史,定名马厂沟,村名沿用至今。

好南关·马市街(襄都)

马市街是明清顺德府“好南关”八大街之一,自古为冀南皮毛、牲畜交易重镇,因马匹集市兴隆而得名,是邢台老城商业文化的活化石。

街上有始建于隋末唐初的南海观音寺,流传李世民立碑、朱棣许愿,“两代帝王拜观音”的传奇;不远处为清初兴建的马市街清真寺,是南关回族聚居与商贸繁荣的历史见证。一街双寺,佛伊相邻,尽显老城包容与兴盛。

邢州十六泉·饮马泉(襄都)

饮马泉位于襄都区东关,为邢台“十六泉”之一,地处东关驿旧址,紧邻邢州古城东门——望齐门。

明清时期,城门日暮闭闸,未入城商旅、车马多在此停歇饮马,故名饮马泉。2019年泉眼复涌,经修复建成古驿文化公园,石槽、拴马桩、驿亭与文化墙相映成趣,是“太行泉城”重要城市记忆节点。

水岸步行街·饮马河(任泽)

饮马河是任泽区一条承载民生温情的明代古渠。明万历十六年(1588年),官员赵文炳为解决百姓用水与牲畜饮水难题,主持开凿此渠,因可供人畜饮用、牛马歇息,得名“饮马河”,沿用四百余年。如今古渠已变身“邢台饮马河水岸步行街”,成为集文创、餐饮、汉服体验、灯光夜游于一体的沉浸式文商旅街区地标。

马尚书故里·马庄(南和)

南和马庄始建于元代,是元代重臣马亨的故里。

马亨为邢州学派重要人物,经刘秉忠举荐入忽必烈幕府,居官47年,官至户部尚书,主持大元帝国的财政,清廉干练、政绩卓著。村中马姓为始祖家族,以姓氏定村名,千年未改,是邢台姓氏文化与名人故里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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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贡梨·马场(沙河)

沙河市大沙河北岸洛阳村西一带,古称“马场”,因明代设立皇家御马场而得名。

此地沙壤肥沃、水草丰美,马场梨栽培历史超五百年,所产梨果皮薄肉细、汁甜如蜜,明代崇祯朝秉笔司礼太监、邢台籍人王承恩曾在此督养皇家御马,因采摘当地秋梨献于崇祯皇帝,获赞“奇果誉天下,无过马场梨”,马场梨遂成为皇家贡品。

鹊山湿地·马河村(内丘)

马河村位于内丘县柳林镇,地处鹊山湖国家湿地公园北岸,因傍马河而得名。

古志记载:“昔人见白马东行,次日潦水循马迹奔流,故名马河。”村落依山傍水,千年延续。1958年修建马河水库,村民易地安置,按方位形成东台、西台、北台三个自然村,统称马河村。

村西现存明代济世桥(寡妇桥),为古时鹊山香道与太行商旅必经古桥,见证山区民俗与交通历史。村庄坐拥湖光山色。

中国地震第一井·马栏(隆尧)

隆尧马栏村,宋代以前名“十八家坑”,相传岳飞抗金时曾在此屯养战马、设置马栏,村落因此更名“马栏”。

村内最具全国影响力的遗存,是马栏一号井——被誉为“中国地震观测第一井”,为国家级地下水监测井,曾多次捕捉大地震前水位异常,为地震监测提供珍贵数据,是一处兼具历史传说与现代科学价值的特殊地标。

禾成侯国·司马村(宁晋)

宁晋苏家庄镇司马村,历史底蕴极为厚重,这里曾是西汉禾成侯国都城,文脉可追溯至两千年前。入选邢台市首批地名文化遗产保护名录,也是河北楹联文化特色村。

村名与东汉光武帝刘秀相关:一说战马死于此地,初名“死马村”,后雅化为“司马”;一说因刘秀曾任“大司马”,以官职名村。

村内有南北朝兴明寺、明代铁钟、蛟龙碑、罗汉庙等古迹,更是抗日名将、太行军区司令赵辉楼故里。

孟敏堕甑、刘秀换马·换马店(宁晋)

换马店因东汉光武帝刘秀在此更换战马得名,明正德《赵州志》记作“换马铺”,清代已为商贸集市,后设镇于此。

这里流传东汉名士孟敏堕甑的典故,寓意豁达处世;也有石姑佑七童的非遗传说,历史上还是冀中南棉花集散加工要道,民俗与商贸底蕴兼具。

魏征故里·西铜马(巨鹿)

西铜马古称“古汉镇”,是西汉至魏晋时期冀南军事与文化重镇,也是邢台“马”字地名中文脉层级较高村落之一。

新莽末年,河北最强大的农民起义军铜马军以此为核心驻地。公元24年,刘秀击败并收编铜马军,实力大增,获称“铜马帝”,奠定东汉基业。后人在此修建铜马祠(光武庙)与马武祠,《水经注》记载:“铜马祠,汉光武庙也。”古时庙前矗立巨型铜马雕塑,气势雄伟,成为一方地标。

这里更是一代名相魏征的故里。村北一公里为古魏家庄遗址,是魏征族居地;相传魏征少年时在铜马祠苦读修身,终成一代名相。

光武洗马·洗马村(广宗)

广宗洗马村,因光武帝刘秀在此洗马整军而得名,是“王莽赶刘秀”传说中记载最明确的村落之一。

村西有洗马潭,旧志记载:“洗马潭,在县北八里洗马村,相传汉光武于此洗马。”潭边尚存古跑马道遗迹,历史氛围感极强。

清代该村文风鼎盛,出祖孙三拔贡——李献、李汝琪、李荫柏。李献曾任凤台书院山长,是书香古村。

386旅驻地·马房营(广宗)

马房营自古为军马屯养之地,东汉末年为黄巾军与黄埔嵩官军激战的战场;传说北宋穆桂英曾在此安营扎寨、放养战马,明代形成正式村落。

1939年,陈赓将军率八路军386旅进驻,旅部设在村中石家大院,成为冀南抗战重要指挥节点。村主街更名“陈赓街”,红色底蕴厚重,是邢台南部极具代表性的红色古村。

梅花拳圣地·后马庄(平乡)

后马庄原名拴马庄,后演变为马庄,因村落分南北,居北者为后马庄。

这里是梅花拳开派圣地,全球梅花拳公认发源地。清康熙年间,梅花拳祖师邹宏义定居于此,开坛授徒,使梅花拳从隐秘走向公开传播。其子邹文聚世代居此,将梅花拳传布冀鲁豫及全国。村北邹氏墓群为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文化影响力跨越海内外。

省级历史名村·窦冯马(平乡)

窦冯马是河北省历史文化名村,汉代已有聚落,明代定名成型。

相传燕王扫北时军士在此“裹马腹、踏鹿寨”,初名“缝马”,后谐音为“冯马”;明永乐年间窦、张、许、李等姓迁来定居,因窦姓最多,定名窦冯马。周边形成许冯马、孟冯马、李冯马等村落,合称“冯马片”。

村内有东汉古刹兴固寺,号称“出京第一寺”,保存大量明清古建筑与珍贵文物,传统民居格局完整,另有红色革命遗存,文化层次丰富、底蕴厚重。

榆阳古城·西马鸣堂(临西)

西马鸣堂村,相传古代有法号马鸣的僧人在此传教,圆寂后,百姓建庙纪念,取名马鸣堂,村落便依庙名而定。清道光年间,村东派生小村,称小马鸣堂,本村改称大马鸣堂。1966年,经商议按方位更名,因此村居西,定名西马鸣堂,沿用至今。

西马鸣堂村东南,是汉代榆阳侯国都城遗址,邢台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古城始建于春秋,汉代置榆阳侯国,规模宏大,文化层厚约2米,包含春秋、战国、汉代连续遗存,是临西县最早的建置之一。这里也是古清渊路氏发源地,汉代名将路博德、唐代进士路敬淳均与此地渊源深厚。村落邻近隋唐永济渠故道,集古城文化、佛教文化、运河文化于一体,是冀南少见的高等级历史聚落。

结语

从太行深山的马岭雄关,到大陆泽畔的古村古渠;从《山海经》中的古老河流,到明代皇家御马场;从铜马帝起兵立业,到魏征读书成名;从黄巾起义的烽火,到八路军386旅的抗战足迹,从梅花拳圣地,到榆阳侯国故都……邢台的“马”字地名,跨越千年、纵横百里,构成一幅气势恢宏的历史长卷。

它们是地理的印记,是战争的回响,是商贸的足迹,是文脉的传承,更是邢襄儿女忠义、坚韧、崇文、尚武精神的无声诉说。

一“马”藏千年,一地一传奇。这些依然鲜活的地名,守护着邢台最深处的历史根脉,让这片土地的每一段过往,都有迹可循、有故事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