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有些西方媒体不断指责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丢失破坏了传统游牧文化。在他们眼中,仿佛牧民一旦踏上现代化的道路,就意味着背叛传统,丢失文化。
讽刺的是,
那些指手画脚的国家,恰恰是现代化进程中最激进的推动者。
他们一方面早早告别了中世纪的古堡与庄园“传统”生活,搬进了高楼大厦,拥抱先进科技;另一方面却希望,自己透过飞机舷窗,欣赏下面亿万中国农牧民还生活在古代,充当他们画中的渔翁牧童。
某些人自己似乎并不太追求“传统”生活。(图片来源:AI制图)
任何人都平等地拥有追求幸福与发展的权利。
传统生活方式唯有经历现代化的重塑,才能在时代变迁中获得新生。
所以,
那些人怕的,从来不是游牧文化的消失,而是中国的现代化进程。
(一)游牧,并非孤立存在
游牧生活的本质,是在不适宜农耕之地,驱畜迁徙的生存方式。
但它从诞生起便离不开农耕。羊、牛、马、骆驼的驯化,繁育、制毡、造车等技术,乃至粮食与手工业品,皆需农耕支撑。
游牧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农耕文明的延展。
古代游牧群体拥有机动性优势,可以凭此获取资源。马匹既是武器,也是大宗商品。
但随着热兵器时代的到来,骑兵优势烟消云散;
汽车火车取代了马匹,游牧迅速失去优势。
随着工业时代到来,骑兵的武力优势不复存在。(图片来源:AI制图)
二十世纪,时局纷乱动荡,牧人不得不购枪弹以求自保;再加上草原辽阔交通不便,运输成本高昂,游牧群体在时代巨变中,步履蹒跚。
游牧文化式微,除了外因,更重要的是内因。
古代游牧社会内部压迫深重。
极少数贵族、牧主掌控着广袤牧场与成群的牲畜,而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普通牧民,只能挣扎在温饱线上。
古代西藏、内蒙古的贵族与上层僧侣,坐拥大片草场与畜群。在一些地区,七成以上的牧民,拥有的牲畜竟不足总数的百分之五。许多人被迫无偿承担繁重的牧业劳作,终日辛劳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动辄遭受斥骂。
解放前的草原,牲畜大多归牧主贵族所有。(图片来源:资料图片)
草原辽阔,却容不下牧人最基本的尊严。
风雪压顶,内外交困,是那个时代游牧文化深重的喘息。
新中国成立,阳光终于照进草原。
中国共产党领导牧区改革,废除了封建剥削,让千百年来低头弯腰的牧民第一次挺直脊梁,真正做了主人。贷款、救济粮、防疫队、兽医站……一项项政策如春风化雨,让凋敝的草原恢复生机。
解放后,牧民成了草原上真正的主人。(图片来源:内蒙古新闻网)
(二)谁把尊严还给了草原?
在党和国家的帮扶下,游牧生活早已换了人间。但我们也需明白,它从来不是外人想象中的“天地苍茫,骏马追风”——那些浪漫滤镜背后,是凛冽的风雪,是严酷的寒霜。
寒冬中的呼伦贝尔草原。(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适合游牧的地方多是人迹罕至的草原,
牧民们逐水草而居,四季都要与天地较量;
策马奔腾的背后,是无数个与风雪抗争的日夜。辽阔的草原赠予了自由,更增加了对人类的考验。
以“苍狼秘境 天边草原”闻名的乌拉盖,冬天零下20度的严寒就长达三个月。雪灾来时,白毛风吞噬草场,牲畜跪伏雪中活活饿死,牧草送不进去,生命困死在雪地。1977年锡林郭勒盟那场白灾,飞机空投物资也难以挽救三百多万头牲畜的生命。
没有风雪的日子,牧人也要面对另一种困境:草原深处,很难与外界取得联系,即便现在,手机信号也时有时无;最近的乡镇往往在数十公里之外,上学的孩子要离家寄宿;急症发作时、产妇临盆时,病人求医要和时间赛跑。这些都是城市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正因如此,二战之后,游牧生活方式在世界范围内持续减少。即便在视游牧为象征的蒙古国,牧民比例已跌至10%以下,农耕面积则悄然扩大,小麦渐能自给。
一个追问随之浮出水面:
游牧,是否终将走向终结?
中国的答案,是让牧民不必在现代与传统之间二选一。青壮年依旧可以策马放牧,老人孩子则定居在政府建设的居民点。就医、上学、防灾,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保障,如今对于牧民来说唾手可得。
新时代的游牧转场。(图片来源:科普时报)
这不是游牧的告别,而是游牧的新生。
(三)马背上的日子,还剩多少?
马背上的日子,会越来越少,但不会消失
——这是未来发展的趋势。
自2011年起,国家累计投入超1500亿元,给草原“发工资”:草畜平衡有奖励,买草种有补贴,生产资料有补助。2021年第三轮政策启动,仅草畜平衡一项,国家每年就要掏65亿元。2025年,国家有关部门还在调研完善相关政策——这些钱,是牧民看得见、摸得着的底气。
当全球草原普遍退化时,中国选择了“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草原”。从1985年《草原法》到十九大提出“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再到二十大“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政策不断发力,换来的是“十四五”期间草原持续向好:
原来每年4600万亩退化的脚步被生生拽住,健康草原面积增至27亿亩,占比超七成。
草场好了,羊肥了,日子才能长久。
呼伦贝尔草原草绿羊肥。(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游牧文化同样被重点保护。蒙古族长调唱进联合国非遗名录,呼麦、玛纳斯紧随其后。云南迪庆和青海果洛、玉树三个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区,让游牧记忆有了安放之处。
那些关于草原的歌舞,从《敖包相会》到《天堂》,从《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到今年春晚《奔腾的海骝马》,早已不是草原的独白,而是成为中国人的共同记忆。
越来越多人愿意留下来。牧区孩子在城里读完书,有人选择回来创业;牧民拿起手机拍草原生活日常,相关视频火遍全网。
丁真的笑容、李娟笔下的阿勒泰、李微漪的狼群——这些刷屏的故事背后,是
人们对草原从未消退的向往。
电视剧《我的阿勒泰》海报。(图片来源:影视海报)
那些动辄攻击中国丢失传统游牧文化的国家,不知道他们心中的“传统游牧文化”是什么样子?
如果他们说的“传统游牧文化”是贵族、牧主可以肆意剥削,一场雪灾就可以让牧民一生辛劳化一无所有,那我们确实丢掉了。
如果他们说的“传统游牧文化”是牧人长期游牧草原深处,以致病人无法送医、孩子不能上学,那我们确实也丢掉了。
但我们得到的,是孩子有学可上、病患有医可求,是草原依旧、风雪依旧,但人心不再飘摇。
我们丢掉的是一个旧时代的苦难,得到的是一个新时代的游牧——有根可守,有梦可追,有尊严地生活在这片苍茫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