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荆州沙市区,公园牌子偏写“沙市市”,路过的人都愣住了
他在荆州沙市区走着,公交报站喊“中山公园站,沙市区”。
抬头一看门口大牌子,白底绿字,“沙市市中山公园”。
他怔了两秒,不晓得该信哪个。
换言之,牌子和广播打起架了?
那天早上八点半,门口卖豆皮的小炉子冒热气,公园里有人打八段锦,铜像前边有鸽子叽叽喳喳。
保安拿着小喇叭喊别喂面包。
门洞里那块老石碑上刻着“民国二十二年”,他用手抹了下,手心都是灰。
旁边大爷把手背在身后说,两年建好的,算下来九十多年了,路都修了几回,牌子还写老名,不奇怪。
有人插话,“说不准哦,这还是全国现存面积最大的中山公园。”大爷点点头,“反正比你想得大。”他顺着湖边走了一圈,步道边木栏杆新刷的漆味还在,岸上黑色铁环生了锈,像是老码头留下的硬茬子。
九点多,广场音箱放起“活力28”的老广告,有人跟着哼,真心的,一下把人拉回去了。
他记得家里老辈常说,七八十年代,沙市牛得很,湖北第二城,码头上装卸车排队到拐角,纺织厂的汽笛一天响好几趟,外地口音满街都是。
后来94年并了,合成荆州市,牌匾全换,公交报站也改了。
他表舅就在纺织厂上班,九十年代末下了岗,脾气上来,把锅扣到他爸头上,说当年介绍工作没使劲。
两家冷了好几年,年三十都不串门,过了很久才缓过劲。
现在见面还能笑着喊名字,可一听“沙市市”这仨字,表舅还是会停一下。
湖心桥上碰到个园林处的阿姨,拿喷壶浇花。
他问了一句,这牌子咋不改。
阿姨笑:“早些年换过一次,群众意见大,后来就搁着。改也行,要走一堆手续,再说,大家都认这个名。”她手一抬,把喷壶往下一倒,水珠掉在砖缝里,滋滋响。
什么意思?
就是习惯这事,拧不得。
十一点,太阳晒得人眯眼,孩子在铜像前追鸽子,爸爸指着“沙市市”三个字小声说,以前就叫这个名。
小孩问,为啥不是一个叫法。
爸爸摆摆手,“就这么叫惯了。”他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标的是“荆州市沙市区中山公园”。
门口那块牌子在光里晃,像在跟地图较劲,说不准哦谁更准一点。
再说,他也没想分个输赢,走两步,风一吹,水面起了一圈圈波纹,隔岸有人在喊人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