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航线最近确实收得厉害。基本上，从国内大城市飞东京、大阪、札幌这些主要城市的直飞航班，一周都没几班了。以前像上海浦东到东京成田，每天少说也有七八趟，现在各家航司加起来，一周可能就三四班。很多二线城市的直飞，像杭州、青岛飞日本的，直接全停。票代的朋友说，现在手里的票都是“僵尸航线”，看着有，点进去根本买不到，或者价格是往常的三四倍。

日本那边，反应挺有意思的，分好几层。

普通老百姓，特别是旅游相关行业的，最先叫苦。北海道小樽的玻璃店老板，接受采访时直挠头，说中国旅行团突然就没了，预约取消的电话接不完。京都的和服租赁店，旺季本来排得满满的，现在一大半空着。他们的反应很实在，就是“困った”（麻烦了），经济压力实实在在。

年轻人倒是冒出些不一样的看法。社交媒体上，有些日本网民觉得“这样也好”。理由挺直接：疫情前中国游客太多，京都、镰仓一些景点太拥挤，本地人生活都受影响。现在清净了，反而能好好享受。推特上类似“没有观光客的京都，美得惊人”的帖子，点赞不少。但这声音主要来自大城市部分年轻人，毕竟他们不直接靠旅游吃饭。

做生意的，尤其是和中国有往来的企业，急了。很多日本中小制造商的零部件当天或隔天就能送到。现在航班一断，物流链卡壳。有做精密仪器的公司抱怨，一个关键样品送不到上海，合同就得延期。他们的反应是到处找渠道，加钱走货运，或者绕道第三国，焦虑得很。

日本官方和媒体，表态很谨慎。政府发言人主要提“希望确保人员往来顺畅”，话很官方。主流媒体像NHK、朝日新闻，报道集中在事实层面，讲航班减少了多少，对经济可能的影响，很少做激烈评论。但一些右翼小报就不一样了，标题耸动，有的说“这是经济脱钩的信号”，有的又炒作“游客减少能保护日本文化”，观点矛盾，但看得出有点借题发挥。

更深层的反应，是行业开始自救和调整。航空公司把大飞机换成小飞机，甚至用货机勉强顶。成田机场的地勤公司，开始给员工安排轮休。一些以往主要接待中国游客的免税店，转头猛攻韩国和东南亚市场。乡下那些指望中国游客爆买的温泉旅馆，开始降价做本地人生意，或者搞长期住宿方案。

也有冷静的声音在分析。经济专栏作者指出，这给过度依赖中国游客的日本旅游业提了个醒，必须客源多元化。同时，商务往来和物流的受阻，代价太大，双方其实都有尽快恢复正常的需要，只是目前卡在了一些非经济因素上。

总之，航班暂停像块石头扔进水里，波纹不一样。普通人感到生活不便，生意人看到链条断裂，也有人觉得是喘口气的机会。但不管怎么反应，一个事实很清楚：人员和货物流动突然减速，双方都疼，只是疼的地方不一样。接下来就看这“紧”要收到什么时候，以及会不会催生出什么新的流动方式。大家都在看，也都在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