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龙沙湖到王府一线,他在赤峰捡到旧铜钱与误会一场
他进赤峰那天是早上六点多,风真冲,人一出车门就清醒了。
第一站玉龙沙湖,沙子凉得跟冰渣子差不多,赤脚下去,脚面立马发紧。
导游老巴特尔指了赛沁塔拉那边,说1971年挖出那条C形玉龙就埋这片沙下。
换言之,别把这地当玩沙滩,不晓得哪脚下就是老东西的老窝。
他没着急骑骆驼,先跑到东侧看岩画,太阳刻得干脆,线条浅,手指一碰全是细沙。
前一天他在赤峰博物馆看了真货,讲解员邱姐说恒温柜别贴玻璃,也别开闪光,大家点点头就老实了。
七点二十他在复生隆扫了三个对夹,双倍肉汁,砖茶一口顶事,酥皮掉得到处都是,袖口全是碎渣。
十点多车在沙湖外面陷了,他把旧毛毯塞右后轮,三下出去,同行女孩一脸不耐烦,说他非得走近路。
什么意思?
他说走错了,说不准哦,导航老转圈,结果两人就不说话了。
第二天四点五十他扎到阿斯哈图,薄雾还没散,石头一排排杵着,表面被冰磨得发亮。
守林人巴图靠着杆子说,雨季石缝里的冰臼还有水,穿防滑鞋。
他鞋面果然湿透,脚趾头哆嗦。
山腰奶茶铺五块一碗,奶皮子厚,他喝完打了个饱嗝。
有人喊去摸月亮城堡求福,他伸手碰了下,同行女孩笑他迷信。
他没接茬。
中午他们翻黄岗梁,山里看见驯鹿,鼻头是湿的,角上有绒,车里瞬间全是手机的咔嚓声。
到乌兰布统是傍晚五点四十,将军泡子边上风大,水面发红,马群下坡就扎进水里。
他一时脑瓜短路,和看家狗对了个眼,狗从草丛里窜出来,追了他两三公里,牧民吹了一声口哨才收回去。
女孩骂他欠,后来她自己在湖边踩空坐进泥里,他没笑,把人拎起来。
晚上蒙古包里,吉雅端羊杂汤,热得能烫嗓子,马头琴声拖得很长,勒勒车铜铃一直响。
八点半,他接到妹妹电话,说外婆住院了,手忙脚乱订第二天早班的回程票,吉雅塞了一袋风干牛肉,说吃过同一头牛的人再见面不稀奇。
第三天他提早去了喀喇沁王府,下午三点留声机那屋正转着,声音不大,四爪蟒纹朝服挂在檀木架上,女学堂课本摊在桌上没合起来。
西跨院古杏树底下,他摸到一枚铜钱,边缘磨得圆润。
他捏在手里看花纹,工作人员赶紧过来,眼神绷得直,说这东西别乱拿。
他赶紧解释是地上捡的,当场登记,压了个小章,老保安抬眼看他,说带走也行,记账就算清爽。
他愣了一下,交回去算了,省得路上说不清。
中午他又去吃血肠蘸野韭菜花,第一口皱眉,第二口就开了,嘴里那股子冲劲儿,真心顶。
他在达里湖试了华子鱼炭烤,鱼皮焦脆,撒了一把沙葱末,香味直飘。
他还顺手问价,老板说称斤,不讲故事。
路过敖包他绕了三圈,没添石头。
看见蒙古包门楣挂红布,他退回去,屋里大婶出来笑,说小伙子懂规矩。
再说,他在将军泡子那边拍银河的点记在手机里,东侧小红山,半夜人少,星多,说不准哪天就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