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穷到冒烟”的县,面积等于100个黄浦区,人均GDP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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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作为中国第一经济大省,连续三十四年的地区生产总值排在全国第一,但就现状来看在省内区域发展极为不平衡,而在粤东北山区藏着一个大埔县,山多土多地域广袤的县级市,全县占地面积超两千四百平方公里,甚至比整个深圳更大比整个深圳特区,大得多。等于百余个上海黄浦区大小。可是大而辽阔的山区里却并没有富余财富,当地的人均地方生产总值排在全省比较后面当地人口就在自嘲:我们穷的冒烟。

大埔县位于梅州市,处在广东与福建交界处,全县常住人口约三十三万,但其户籍人口却多达五十四万,这意味着将近二十万人在外谋生,年轻人多数奔赴珠三角打工,造成当地劳动力大量流失,二零二四年该地地区生产总值仅百一十五亿元,其在广东省内县市中的排名并不靠前,这种经济总量与土地面积严重不符的现象,反映出广东区域协调发展存在深层次矛盾。

从全省视角来看,大埔这样的县域并非个例,广东五十七个县市占全省七成以上土地面积,承载着近三成常住人口,但经济总量仅占全省的百分之十二左右,县域人均地区生产总值不到全省平均水平的一半,与珠三角核心区相比差距更大,粤东西北地区与珠三角的发展落差,已然成为广东高质量发展路上最明显的短板。

大埔县的自然条件有些制约发展,全县九成以上是山地丘陵,平地很少,有山中山之称,森林覆盖率高达八成,生态环境好,不过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难度和成本较高,梅坎铁路,梅大高速穿境而过,但乡镇之间路网尚不完善,山区地形也制

当地产业多为农业和传统手工业,大埔蜜柚、茶叶盛产,陶瓷有一定历史,但产业链短,附加值不高,探明瓷土储量大、紫砂陶土资源丰富,深加工能力不足,多以原材料或初级加工形式出口,旅游业近年发展,坪山千亩梯田、泰安楼等吸引游客,但配套服务不够完善,难以产生强经济拉力。

人口外流在大埔尤其严重,县城街头老人和孩子较多,青壮年面孔少见,很多家庭靠在外务工的人寄回来的钱过日子,人口结构这么一搞,消费市场就萎缩了,商业活力不够,华强北那么多大埔籍商人,可本地没有足够的产业平台和营商环境,没法把他们吸引回来投资。

广东县域经济薄弱有着复杂的历史成因,改革开放初期珠三角凭借区位优势和政策红利率先发展,粤东西北因地理原因工业化缓慢,九十年代后重心向城市倾斜,工业园区化政策阻碍农村工业化,县域工业空间被压缩,专业镇经济衰退,城乡二元结构被扩大。

广东省面对困境,近年来提出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想要破解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工程把全省县区划分不同类型,引导差异化发展,大埔县被划为生态发展区,着重培育现代农业和旅游休闲产业,政策支持下,当地新建了一批特色农业基地,乡村旅游项目渐渐多了起来,不过产业培育得花时间,短时间内很难从根本上改变经济面貌。

县域经济转型遇到许多困难,偏远山区县吸引投资时处于劣势,企业害怕物流成本高和人才匮乏,金融资源大多集中在城市,县域中小企业融资渠道不多,公共服务水平不高,教育医疗资源短缺,人才留存能力也差,这些情况互相影响,形成恶性循环。

与大埔类似,省际边界县市普遍发展滞后,广东与福建、江西、湖南交界地带聚集了大量经济薄弱县,陆河县、连山县等,远离本省经济中心,辐射带动效应弱,反而容易陷入边缘化,梅州市与相邻的福建龙岩、江西赣州相比,经济总量差距明显,省际边界地区整体性塌陷。

广东县域经济的困境与工业化模式的选择有关,过去强调园区化、集群化发展,工业项目集中到城市园区,县域尤其是乡镇的工业基础被削弱,一县一园政策限制工业多点布局,村镇级工业区发展空间受限,大城市主导的工业化模式导致珠三角和粤东西北的发展差距不断扩大。

当前广东推动产业有序转移,珠三角企业梯度转移至粤东西北,大埔县欲承接陶瓷、电子信息产业部分环节,企业投资意愿不足,交通改善反而产生过道效应,企业更愿迁往内陆省份而非本省欠发达地区,如何提升县域营商环境吸引力,成为政策落地关键。

大埔现象就是广东区域发展不均衡的缩影,全省经济高度依赖珠三角城市群,粤东西北大多县市还是追赶者,省级层面虽然加大帮扶力度,但县域自身造血能力的提升并非一朝一夕,发展模式要从外部输血转变为内生增长,要发掘本地资源优势,培育特色产业体系。

从更广的视角看,广东县域经济问题还与全国区域发展格局的变化相关,中部崛起和西部开发的推进,使原来流入广东的劳动力资源出现分流,传统劳务输出地经济发展之后,回流人员增多,广东县域的劳动力竞争加剧,当地必须加快产业升级,提高劳动生产率。

大埔县被称为华侨之乡、文化之乡,海外侨胞众多,如何调动侨资侨力参与家乡建设,或可成为突破口,当地探索侨资回流,华侨在文旅、现代农业领域投资,但投资环境、配套政策还需改善,才能将人脉优势转化为发展动力。

广东县域存在发展差距背后是体制机制深层次的问题,财政转移支付并没有提高,基层政府事权财权存在不匹配,生态发展区补偿机制不完善,不利于绿色发展,城乡间要素不能流动畅通,农村资源资产沉默,这需要制度性问题的化解。

观察大埔县的变迁,就能看出中国县域经济转型的难与希望,当地百姓守着绿水青山,却寻不见金山银山,乡村振兴战略实施之后,有些村庄现出新气象,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和农产品电商带来增收机会,但覆盖面有限,从根本上改变落后面貌,要靠更全面的方案。

广东提出到二零二七年城乡区域协调发展要取得明显成效,大埔这种山区县,发展生态经济,文旅产业是现实路径,但要避免同质化竞争,找准自身特色定位,补齐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短板,提升民生保障水平,让百姓共享发展成果。

区域发展不平衡是常态,广东是第一经济大省,省内差距更明显,解决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对广东自身高质量发展,乃至全国都有借鉴意义,大埔等县域的探索实践,正检验广东能否把短板变成潜力板。

广东的富与穷共存局面,映射出中国发展过程中的典型矛盾,珠三角城市群璀璨于世界之时,省域内仍存县域在脱贫线上苦苦支撑,这种巨大反差拷问着执政者的智慧以及发展理念,也许真正的发展并非要强者更强,而是让弱者变强,大埔县的未来,会成为广东共同富裕之路上的试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