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旅行妻子偷偷和男闺蜜通话,翻看记录那一刻,我顿时怒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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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茶说事,欢迎您来观看。

01

方向盘在我掌心微微震动,像是某种不安的心跳。车载音响流淌着轻缓的民谣,歌手用慵懒的嗓音唱着远方和自由。副驾上,许晚晴侧着脸,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黔东南的群山在暮春的雾气里连绵起伏,深绿浅翠泼洒得毫无章法,却又壮阔得令人失语。这是我们结婚七周年自驾旅行的第三天,计划沿着这条被誉为“中国最美省道”的线路,用十天时间,从千户苗寨到侗乡鼓楼,重新找回一些被城市生活和琐碎日常磨蚀掉的东西。

后视镜里,能看见她小巧的耳垂和一小段白皙的脖颈。她今天穿了我给她买的那件浅杏色亚麻衬衫,头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一侧,看起来很安静,甚至有些过分安静了。自从昨天傍晚在镇远古城那个临河的民宿住下后,她就有点心不在焉。吃晚饭时,她手机响了两次,都是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接,只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回复信息。我问是谁,她抬眼笑了笑,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公司同事,有点工作上的事,烦人。” 笑容很自然,语气也没什么异样。我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根一直微微绷着的弦,似乎又被无形的指尖拨动了一下,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前面好像有个观景台,要不要停一下?” 我打破沉默,指了指前方一块棕色的指示牌。

“好啊。” 她应了一声,转过头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薄雾,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开了这么久,你也累了。”

我把车驶入观景台。这里地势颇高,俯瞰下去,层叠的梯田沿着山势蜿蜒,像大地的指纹,几处黑瓦木墙的寨子零星点缀其间,炊烟袅袅升起。空气清新冷冽,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我下车,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深吸一口气。许晚晴也下了车,靠在护栏边,拿出手机对着远处拍照。山风拂起她颊边的碎发,阳光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画面很美。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想偷偷拍下这一刻的她。

就在我调整焦距时,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不是信息,是来电。我看见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迅速瞥了一眼屏幕,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正举着手机“拍风景”,似乎并未注意她。她犹豫了不到一秒,手指划过屏幕,没有接听,而是直接挂断了。然后,她握紧手机,转身走向观景台另一侧更偏僻的角落,背对着我,将手机举到了耳边——她回拨了过去。

山风很大,吹散了声音。我只看到她微微低着的头,和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在说话,嘴唇翕动,但因为距离和风声,我一个字也听不清。只能从她偶尔抬手拂开被吹乱的头发的动作,和微微耸动的肩膀,感受到一种……专注,甚至是一种急于倾诉或安抚的急切。这个电话打了大约五分钟。其间她回头看了一眼,我早已收起了手机,正背对着她,似乎在欣赏另一侧的云海。她放下心来,继续说着。

我的后背仿佛能感受到她目光扫过的触感,冰凉。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发出不堪重负的铮鸣。同事?什么同事的电话,需要挂断后立刻躲到角落回拨?需要在自驾旅行的途中,如此急切地沟通?需要背对着自己的丈夫?

电话终于挂了。她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淡淡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朝我走来。“山里信号真差,刚想给妈报个平安,打了半天才通。” 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抱怨,非常自然。

我看着她走近,看着她那双依然漂亮、此刻却让我觉得有些陌生的眼睛,点了点头,也扯出一个笑:“是啊,山区都这样。拍好了吗?拍好了我们继续走吧,赶在天黑前到下一个寨子。”

“嗯,走吧。”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重新驶上公路。民谣还在继续,歌手唱到了“漂泊的人心碎的路”。我看着前方蜿蜒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路,手心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信任像一件精美的瓷器,曾经完美无瑕,但一旦出现第一道裂痕,哪怕再细微,也会在每一次轻微的震动中,变得脆弱而令人忧心。而许晚晴这个躲到角落回拨的电话,就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了那道我一直在试图忽略的裂痕上。那个名字,那个我从她大学时代就听说、在我们的婚姻里始终像一个淡淡背景音般存在的名字——顾川,她的“男闺蜜”,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脑海。真的是同事吗?还是……他?

02

我和许晚晴是研究生同学,恋爱三年,结婚七年。她是那种看起来很温顺,但骨子里有自己一套逻辑和坚持的女人。顾川是她高中同学,据说当年关系就好到可以互相抄作业、分享最秘密心事的地步。大学他们不在一个城市,但联系从未断过。我们谈恋爱时,顾川就知道我的存在,许晚晴也从不避讳提起他,语气坦荡,“我最好的朋友,像哥哥一样”。那时顾川在北方工作,距离遥远,他更像一个符号,一个存在于许晚晴过往青春里的、对我构成不了实质影响的影子。

第一次隐约感到不适,是在我们婚礼前三个月。顾川特意请假飞回来,帮我们张罗一些事情。他很热心,跑前跑后,确实帮了不少忙。但有一次,我和婚庆公司沟通细节到很晚,去许晚晴公寓找她,在楼下看到她正和顾川站在路灯下说话。顾川的手轻轻搭在她的上臂,低着头,听她说着什么,表情很温柔。许晚晴仰着脸,脸上带着一种放松的、甚至有点依赖的神情。那画面没什么出格的,但就是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按了按喇叭,他们才分开。许晚晴跑过来,笑着解释:“叙白在安慰我呢,我有点婚前焦虑。” 顾川也走过来,对我爽朗地笑:“新娘子紧张很正常,多陪陪她。” 他表现得大方得体,倒显得我有点小气。

婚后,顾川每年会来我们所在的城市出差一两次,每次都会一起吃饭。许晚晴和他依然有说不完的话,从高中趣事到行业八卦。我通常是倾听者,偶尔插几句。顾川看许晚晴的眼神,作为男人,我能察觉到一丝不同,但那目光很克制,很快会移开,转向我时又是纯粹的友好。许晚晴对他,似乎也全然是坦荡的友谊,她会当着我的面接他电话,开免提,聊些琐事。渐渐地,我也说服自己,是我多心了,他们只是感情特别好的老朋友。

变化发生在去年秋天。顾川工作调动,来到了我们相邻的城市,车程不过一个半小时。距离的拉近,让联系陡然频繁起来。起初是微信群里(我们三人有个小群)聊天多了,后来许晚晴开始单独和他约饭,频率从每月一次,慢慢变成了两三周一次。理由是“老同学叙旧”、“他刚来不适应,我带他熟悉熟悉”。我开始委婉地表达不满,许晚晴总是很惊讶,然后耐心“解释”:“林深,你想什么呢?我和顾川多少年的朋友了,要是有什么,还轮得到你吗?我就是把他当家人,他现在一个人在这里,朋友少,我多照顾一下怎么了?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

她总是能用那种带着委屈和不解的眼神,以及“信任”这个沉重的字眼,让我哑口无言,甚至觉得自己心胸狭窄。但心里的疙瘩却越来越大。我发现她开始有一些细微的改变:和顾川见面那天,她会打扮得格外仔细;接到顾川电话或信息时,嘴角会不自觉上扬;有时聊起顾川工作上的成就,她眼里会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光彩。我们之间因为顾川而产生的微妙摩擦和冷战,也悄悄多了起来。

这次七周年自驾旅行,是我提议的。我想,或许离开熟悉的环境,在壮阔的自然和独处的时光里,我们能重新连接,那些若有若无的隔阂也能被山风吹散。许晚晴起初有些犹豫,说公司项目忙,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并且兴致勃勃地参与了路线规划。出发前,我还特意在三人小群里发了消息,说我们要出去旅行一段时间。顾川回复得很快:“一路顺风,玩得开心,照顾好晚晴。” 附带一个太阳表情。许晚晴当时在旁边看着,笑了笑,没说什么。

旅途开始的两天,气氛很好。我们一起看风景,吃当地小吃,在陌生的客栈相拥而眠,仿佛回到了热恋的时候。我也几乎要把顾川这个阴影抛在脑后。直到昨晚,直到刚才那个躲闪的电话。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爬升,海拔渐高,耳朵有些胀痛。许晚晴似乎累了,闭着眼睛假寐,但睫毛不时颤动,显示她并未睡着。我在想,那个电话到底是不是顾川?如果是,他们说了什么,需要这样避着我?仅仅是普通朋友间的聊天,何至于此?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心里:这次旅行,她痛快的答应,是否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更不受打扰的、可以随时和他联系的空间?毕竟,在家里,在我的眼皮底下,她多少会有些顾忌。而在路上,在广阔的天地间,一个借口“信号不好”走到旁边,就能拥有完全私密的通话时间。

这个念头让我胃部一阵抽搐般的难受。我握紧方向盘,目光扫过储物格。她的手机,那部白色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朝下。它像一枚定时炸弹,又像一个藏着所有秘密的潘多拉魔盒。我知道她的锁屏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过去我从未想过要查看她的手机,我觉得那是夫妻间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但此刻,那种想要知道真相的冲动,混合着被欺骗的愤怒和恐惧,像毒藤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不,不能看。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偷看伴侣手机是最糟糕的行为,一旦做了,无论看到什么,信任都将彻底崩塌,再无挽回余地。也许真的是我多疑了?也许只是个普通同事?也许她只是不想让工作打扰我们的旅行心情?

我拼命给自己找理由,试图压下那股躁动。但观景台上她回拨电话时那急切的背影,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却像烙铁一样印在脑海里,反复灼烧着我的理智。

03

我们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预定的侗寨客栈。木结构的老房子,依山而建,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瓦顶和远处巍峨的鼓楼。老板娘很热情,帮我们把行李提到二楼临溪的房间。木窗棂外,溪水潺潺,带着夜晚的凉意涌进来。

许晚晴似乎恢复了活力,在房间里好奇地东看西看,推开窗深吸一口气:“空气真好!你听这水声,多舒服。” 她回头对我笑,眼睛弯弯的,好像之前观景台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努力回应她的笑容,但心里的疙瘩仍在。晚饭是在客栈吃的,地道的酸汤鱼,味道鲜美。许晚晴吃得津津有味,还和老板娘聊起了侗族的习俗。她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投入,让我又一次动摇——是不是我真的太敏感,把正常的社交行为扭曲了?

饭后,我们沿着寨子里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散步。夜色中的侗寨宁静祥和,偶尔有狗吠声从深巷传来,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发出暖融的光。许晚晴挽着我的胳膊,头轻轻靠在我肩上,低声说着以前旅行时的趣事。这一刻的温馨,几乎要让我忘记所有疑虑。

直到她的手机,在静谧的夜色里,又一次震动起来。不是信息,是来电。震动声从她随身的小包里传出,闷闷的,却异常清晰。

我能感觉到她挽着我的手瞬间僵硬了一下。她停下脚步,松开我的胳膊,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小半张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着。

“怎么不接?” 我问,声音在安静的巷道里显得有点突兀。

“……是顾川。”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可能有什么事吧,我接一下。” 说完,她不等我反应,就拿着手机,快走几步,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没有灯笼光线的岔路,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顾川。她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不是同事。而且,她又选择了避开我。

我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青石板上。溪水声,远处的隐约歌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只有那被黑暗吞噬的巷道入口,像一个张开的、嘲讽的嘴。她就在那里面,离我不过十几米,却隔着一重厚重的、名为“秘密”的帷幕,和另一个男人通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格外漫长。三分钟,五分钟……我站在原地,没有跟过去,也没有离开。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几乎无法呼吸。夜晚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我却觉得手心在冒汗。

大约七八分钟后,脚步声从黑暗的巷道里传来。许晚晴走了出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模式化的微笑,只是眼神有些闪烁。“没什么事,就是问我旅行顺不顺利,说他那边项目有点进展,跟我分享一下。” 她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又想挽我的胳膊。

我避开了。

我的手插进了裤兜,身体微微侧开。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手也僵在半空。

“林深?” 她声音里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分享项目进展,需要躲到黑巷子里讲七八分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冰冷,像这山里的夜风,“需要挂断电话立刻回拨?需要在你丈夫面前,一次又一次,像做贼一样?”

“你……”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显得苍白,“你什么意思?我就是嫌路边吵,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几句而已!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疑神疑鬼?我和顾川就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基本的信任和空间?”

又是“信任”,又是“空间”。这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此刻听在耳中,充满了讽刺和无力。当一方不断用行动侵蚀信任的基石时,却要求另一方无条件地给予“信任”,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自私和残忍吗?

“许晚晴,” 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或坦诚,但只有被冒犯的委屈和倔强,“我不是要监控你的一举一动。但我们现在是在旅行,是我们两个人的纪念旅行。你接连两次,背着我,躲起来接他的电话。你告诉我,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这很正常吗?”

“我……” 她语塞,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对顾川特别敏感,我不想因为接个电话又惹你不高兴,破坏旅行气氛,才走到旁边去的!我怎么知道你会想这么多?林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倒成了我的错。是我太敏感,是我想太多,是我不够大度。争吵似乎一触即发,但在这陌生寨子的寂静夜色里,在这本该浪漫的纪念旅行中,大吵一架显得那么荒谬和可悲。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几乎冲口而出的尖锐质问和愤怒,再一次狠狠地压了回去。喉咙里满是铁锈味。我不想在这里,在此时,上演一场难看的争执。

“算了,” 我转过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声音疲惫,“回去吧,累了。”

她没有立刻跟上来。我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原地,灯笼的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那一刻,我心里蓦地一软,几乎要折返回去。但随即,那黑巷中她通话的背影,那屏幕上“顾川”的名字,又像冷水浇头,让我硬起了心肠。

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了客栈。之前的温馨荡然无存,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她先去洗漱,水声哗哗。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隐约的溪流反光。她的手机,就放在枕头边。

那个白色的,长方形的,藏着所有秘密的物件,此刻对我发出了恶魔般的诱惑低语。看吧,就看一眼,看看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看看是不是真的只是“分享项目进展”。只要输入那个熟悉的密码,一切疑惑或许都能得到解答。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警告:不要去碰,那是一条红线,一旦跨越,无论真相如何,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我应该相信她,至少应该当面沟通,而不是用这种不光彩的方式。但情感上,那种被隐瞒、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以及亲眼所见的躲闪行为,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让我无法平静。

水声停了。许晚晴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看了看,然后又放下,背对着我躺下了。

我最终也没有去碰那只手机。我洗漱完,在另一侧躺下。我们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我却睁着眼,直到后半夜才模糊睡去。但那个手机,就像一个烙印,深深印在了我的意识里。

04

第二天,我们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早餐时相对无言,各自划着手机(我注意到她又回复了几条信息,手指飞快)。原计划今天去寨子里的鼓楼参观,再去体验一下侗族大歌,但两人都兴致缺缺。最后,我们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寨子里又走了一圈,像两个凑巧同路的游客。

中午,许晚晴说她有点头疼,想回房间休息。我点点头,说我去附近逛逛。独自走在青石板路上,阳光明媚,侗家妇人在溪边捶打衣物,孩童嬉笑追逐,一切都充满生机,唯独我的心像被一块湿冷的石头坠着。

我找了家临溪的小茶馆坐下,要了一壶本地野山茶。茶叶在沸水中舒展,香气清苦。我望着潺潺的溪水,脑海里却全是昨晚她站在黑暗巷道口的画面,以及枕头边那只沉默的手机。那种想要查看的冲动,经过一夜的发酵,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我不断地为自己找借口:这不是不信任,这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为了结束这折磨人的猜疑。如果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我就可以彻底放下心结,向她道歉,好好继续旅行。如果有什么……至少我不再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这个理由说服了我自己。我匆匆喝完茶,结了账,快步走回客栈。老板娘在楼下缝制绣片,笑着跟我打招呼,我勉强回应,径直上了楼。

推开房门,许晚晴果然睡着了。背对着门,呼吸轻浅。她的手机,依然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下。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口干舌燥。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目光死死盯住那只手机。窗外溪水声,远处隐约的鸡鸣,还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我像是即将打开一个可能毁灭一切的潘多拉魔盒的小偷,紧张得手指微微发抖。

我轻轻拿起手机。机身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我输入密码——我们的结婚纪念日,0721。屏幕解锁了。主界面很简洁,常用的软件图标排列着。我的手指悬在微信那个绿色图标上方,停顿了几秒,终于点了下去。

微信列表展开。最近联系人的最上方,赫然是顾川的名字。头像是一个简单的风景照。最后一条消息显示的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多,来自顾川:“头疼好点了吗?别硬撑。” 许晚晴回复:“好多了,睡了会儿。” 再往上翻,是昨晚的对话。我看到顾川发来的:“刚才打电话没事吧?你那边好像不方便?” 许晚晴回复:“嗯,他在旁边。后来我走开打的。” 顾川:“委屈你了。我就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项目搞定了,第一个就想告诉你。” 许晚晴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的手指开始发冷,继续往上翻。旅行开始后的记录不多,但几乎每天都有联系。顾川分享他工作的进展、午餐吃了什么、看到的趣事;许晚晴则回复我们到了哪里、风景如何、吃了什么,偶尔抱怨一句“他好像又有点不高兴了”。言辞间透着一股熟稔的亲昵和分享欲,那种即时分享生活细节的互动频率,甚至超过了我这个就在她身边的丈夫。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血液冻结的。我继续往前翻,翻到旅行开始前一周。对话内容逐渐变得暧昧不清。顾川说:“晚晚,每次见完你,回去的路上都觉得特别空。” 许晚晴回:“别说这些,我们都好好的。” 顾川:“我知道,我只是控制不住想你。看到你对他笑,我心里就堵得慌。” 许晚晴:“别这样,叙白。我们说好的。” 顾川:“嗯,说好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照顾你,想对你好。” 许晚晴回了一个叹息的表情,然后说:“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早点休息吧。”

“晚晚”。他叫她“晚晚”,一个我都不常使用的亲昵称呼。“想照顾你”,“想对你好”,“控制不住想你”,这些话语,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甚至“男闺蜜”的界限!而许晚晴的回应,虽然带有劝阻,但那种“说好的”默契,那种无奈的叹息,都清晰地表明,她对此心知肚明,并且,他们之间有着某种我不知道的“约定”!

怒火,混合着被背叛的剧痛和彻骨的寒意,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防线!原来不是我敏感,不是我多疑!他们之间,早就有了问题!那些频繁的见面,那些躲闪的电话,那些她提起他时眼里的光彩,都有了最不堪的解释!这次旅行,她答应得那么干脆,是不是就是为了更方便地和他保持联系?甚至,是不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什么?

我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视线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模糊。我恨不得立刻把许晚晴摇醒,把手机摔在她脸上,质问她这一切到底算什么!质问她这七年的婚姻,我到底算什么!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一个她舍不得放弃的舒适区,同时却又和另一个男人保持着精神甚至可能不止于精神的暧昧?

就在我几乎要失控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更早的一些记录。那是大约两个月前,许晚晴发给顾川的一段很长的话。我强压着几乎要爆裂的情绪,滑动屏幕看去。

“叙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好。我没敢告诉林深,他工作压力已经很大了,最近他们支队案子多,他经常熬夜。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他担心,更怕他……会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现在每天都睡不好,一想到未来就害怕。只有跟你聊聊,我心里才能稍微踏实一点。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听我说这些废话。”

这段话下面,顾川的回复是:“晚晚,别怕,有我。医学每天都在进步,一定有办法的。你想告诉他就告诉,不想告诉就先别急,我们慢慢来。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

检查结果?情况不太好?什么检查?许晚晴身体出问题了?她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她宁愿告诉顾川,也不告诉我这个丈夫?巨大的震惊暂时压过了怒火,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痛苦和困惑。她生病了?严重吗?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瞒着我?而顾川……他在这件事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仅仅是倾听和支持的朋友,还是……趁虚而入?

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愤怒、担忧、被排除在外的委屈、对未知病情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翻腾,几乎要将我撕裂。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床上的许晚晴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似乎快要醒了。

05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机按熄屏幕,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将它狠狠砸出去。我把它轻轻放回原位,手指冰凉,掌心却全是黏腻的冷汗。然后迅速后退两步,拉开椅子坐在窗边,拿起桌上那本介绍侗族风物的册子,胡乱翻开。书页上的字迹在我眼前晃动,模糊一片,根本无法进入大脑。

许晚晴翻了个身,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眼神还有些惺忪茫然。看到我坐在窗边,她愣了一下,随即,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枕头边——她的手机还在那里,屏幕朝下,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她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那放松的神情只维持了一瞬。当她看向我时,或许是我的脸色太过难看,或许是我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冰冷僵硬,她的眼神里迅速升起了警觉和不安。

“你……一直在这里?” 她试探着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 我应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书页,尽管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溪水声,窗外偶尔经过的游客谈笑声,都成了衬托这死寂的背景音。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脸上,带着探究和越来越浓的慌乱。

“林深,” 她终于忍不住了,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我面前,“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你就怪怪的。我们不是出来散心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冷战?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直接说?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这张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的脸。直接说“我偷看了你的手机,看到你和顾川暧昧的聊天,还看到你生病了却只告诉他”?然后呢?迎接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指责我侵犯隐私,指责我不信任她,然后再用“生病”作为她依赖顾川的终极理由,让我陷入更深的内疚和无力?

不。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在没弄清楚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没想清楚这一切到底该如何面对之前,我不能贸然摊牌。那只会让事情滑向更不可控的深渊。

我合上书,抬起眼,看向她。努力让眼神里的惊涛骇浪平息下去,只剩下疲惫和空洞。“没什么,” 我说,声音平直,“就是有点累。旅行也挺耗神的。”

这个敷衍的回答显然无法让她满意。她蹙起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恼火:“林深!你明明有事!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憋在心里算什么?你这样冷暴力,比吵一架还让人难受!”

冷暴力?我几乎要冷笑出声。是谁先开始的隐瞒和躲闪?是谁在婚姻里引入了第三个人的影子?但现在争论这些毫无意义。

“我没事。” 我站起身,绕过她,走到衣柜前拿出外套,“头不疼了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吧,一直待在房间里也闷。” 我必须离开这个空间,我需要新鲜的空气来冷却我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

许晚晴站在原地,看着我穿衣,胸口起伏,似乎有很多话堵在喉咙口,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也开始换衣服。那是一种倔强的沉默,带着委屈和对抗。

我们再次走出客栈,但这次,不再并肩,更无挽手。我走在前,她跟在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像两个陌生人。寨子里的阳光依旧明媚,但我只觉得刺眼。那些原本觉得有趣的风物,此刻也失去了颜色。我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几句聊天记录:“控制不住想你”,“说好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好”,“只有跟你聊聊,我心里才能稍微踏实一点”……每一句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复凌迟着我的心。

她病了。这像一块巨石压下来,让我怒火之余,又添上沉重如山的担忧和恐惧。什么病?有多严重?治疗了吗?预后如何?她为什么选择独自承受,告诉顾川却不告诉我?是因为我不够可靠吗?还是因为在顾川那里,她能得到我无法给予的理解和慰藉?顾川那句“我会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像一根尖刺,扎在我作为丈夫最脆弱的自尊上。

而他们之间那种暧昧不清的情感,又让这份担忧变得复杂而肮脏。我无法分辨,她对顾川的依赖,有多少是基于病情脆弱时的情感转移,有多少是早已存在的情愫在特殊情境下的发酵?而顾川对她的“好”,是纯粹的友谊支持,还是别有所图的趁虚而入?

各种猜测和想象在我脑海里疯狂奔窜,几乎要将我逼疯。我既想立刻抓住她问个清楚,又害怕听到那个可能无法承受的答案。我想吼叫,想质问,想砸碎什么东西,但最终,这一切都只能化作更加冰冷僵硬的外壳,包裹住我几近崩溃的内心。

我们走到了寨子边缘的一片古树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光线幽暗,空气清凉。许晚晴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巨大的枫香树上,远远地看着我,眼神复杂难明。

“林深,” 她再次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我们别这样了好吗?如果是因为顾川……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他就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在我需要的时候给过我很多帮助。你能不能……试着理解一下?”

理解?理解她需要帮助时不找丈夫,而找另一个男人?理解他们之间那种超越友谊的暧昧对话?理解她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谎言和躲闪?

我看着她在幽暗光线中显得格外苍白脆弱的脸,那颗被愤怒和痛苦填满的心脏,某一角却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如果……如果她真的病得很重呢?如果她的隐瞒,是出于对我的爱护,怕我承受不住呢?(尽管这个理由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如果顾川,真的只是作为一个知情的、有能力提供帮助的朋友在支持她呢?(尽管那些聊天记录无法让我相信这只是“朋友”)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我。作为丈夫,我有权利知道妻子的健康状况,有权利愤怒于她的隐瞒和情感上的游离。但同样作为丈夫,如果她正在承受病痛,我此刻的逼问和冷暴力,是不是太过残忍?

最终,我没有回应她关于“理解”的请求。我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望着幽深的树林,声音低沉而疲惫:“走吧,回去了。我有点不舒服。”

这一次,我没有等她,径直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隐忍,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将我困在其中。但这一次的隐忍,不再是无知的猜疑,而是知晓了部分残酷真相后,被迫选择的、更为痛苦的沉默和等待。我需要时间,需要理清头绪,需要知道,我到底该如何面对这个可能身患重病、心也可能已经游离的妻子,以及那个像幽灵一样横亘在我们婚姻里的“男闺蜜”。旅行的意义,早已面目全非。

06

剩下的旅程,成了一种机械的完成。我们按计划又走了两个寨子,看了风雨桥,听了侗族大歌,但所有景致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无法真正进入心里。我们之间维持着一种极其脆弱的、一触即碎的平静。我不再追问任何关于顾川或电话的事,她也不再试图解释或缓和气氛。交流仅限于必要:“到了。”“吃饭吗?”“明天几点走?”

那种平静,比争吵更令人绝望。它意味着沟通的渠道已经彻底淤塞,意味着我们都退缩到了自己的堡垒里,外面筑起了更高的墙。我常常在深夜她睡着后,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重演那些聊天记录,分析每一个字句,揣测她病情的严重程度,想象她和顾川之间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愤怒、担忧、猜忌、无力感,循环往复,折磨得我形销骨立。

我也暗中观察她的身体状况。她确实比之前容易疲惫,脸色有时会显得苍白,胃口也不太好。有两次,我看到她背着我悄悄吃药,小小的白色药片,她快速用水送下,然后把药瓶藏回行李深处。我的心每一次都揪紧,想冲过去抱住她,问清楚,告诉她无论什么我们一起扛。但下一秒,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顾川那个“我会陪你一起面对”的承诺,又会像冰水浇灭我所有的冲动。我害怕,害怕我的关心在她看来是迟来的、甚至可能是虚伪的;更害怕一旦捅破,她要在我和顾川之间做出选择,而那个选择,可能不是我。

旅行倒数第二天,我们到了一个更偏僻、游客稀少的苗寨。傍晚,许晚晴说想去寨子后面的山坡上看日落。我默默跟了上去。山坡上视野开阔,夕阳将群山和层层梯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云霞似火,壮美得惊心动魄。我们并排坐在一块大石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远山之后,天空从绚烂归于深蓝,最后星辰渐次亮起。

在这样宏大的自然景象面前,个人的悲欢似乎变得渺小。但那份渺小,并未带来解脱,反而更添一种无边无际的孤独。

“林深,”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飘散在晚风里,“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样?”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病情严重到那种程度了?还是在暗示别的什么?

我转过头,在渐渐浓重的暮色中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超脱般的淡然,但眼角似乎有微弱的水光闪过。

“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喉咙发紧。这更像是一句无力的祈祷,而非坚定的承诺。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人生无常,谁说得准呢。”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了,她才又低声道:“林深,这七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好人”。多么苍白无力,又多么意味深长的评价。像是一句总结,一句告别前的客套。怒火和悲伤再次翻涌上来,但我死死压住了。我不能在这里崩溃。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身体微微一颤,没有立刻去拿。震动固执地响着。在这寂静的山坡上,格外刺耳。

我们都清楚,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是谁打来的。

许晚晴的手慢慢伸进口袋,拿出了手机。屏幕的光亮起,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我也能看到那个跳动的名字——顾川。

她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看着那个名字,眼神空洞,任由手机在掌心震动,嗡嗡的声音像是在催命。

我看着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看着她在暮色中单薄的身影。连日来的压抑、愤怒、猜忌、担忧,以及此刻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带来的终极羞辱和绝望,终于冲垮了我最后一道理智的堤坝。

我没有像之前那样转身离开,也没有爆发怒吼。我只是看着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死寂的语气,问:“不接吗?你的‘好朋友’,可能很担心你。”

许晚晴猛地抬起头,看向我。手机还在震动着。她似乎从我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彻底决裂的意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接吧。” 我继续说,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告诉他,日落看完了,很漂亮。也告诉他,你丈夫就在旁边,听着呢。”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她的手一抖,手机滑落,掉在草丛里,屏幕朝上,顾川的名字还在闪烁。她没有去捡,只是看着我,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不再是那个总是试图辩解、显得委屈或强硬的许晚晴,而像一个终于撑不住的孩子,肩膀垮塌下去,双手捂住脸,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愤怒指责。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在星空初现的山坡上痛哭失声。心中那片灼烧的怒火,奇异地,在那哭声里渐渐冷却,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和疲惫。

掉在草丛里的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屏幕暗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止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放下手,脸上泪痕斑驳,眼睛红肿,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痛苦、愧疚,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林深……” 她声音嘶哑得厉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我可能……得了乳腺癌……还在等最终的病理报告……我很害怕……我不敢告诉你……顾川他……他只是我的医生朋友,他在帮我联系专家,给我建议……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你想的那种事……那些话……是我糊涂,是我不对……我太乱了……”

她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终于把那个最沉重的秘密,连同她的恐惧和一部分真相,撕开了一道口子。

乳腺癌。医生朋友。帮忙联系专家。

所以,那些暧昧,是她情感脆弱时的错误依赖和宣泄?还是顾川确实别有用心地利用了这一点?

山坡上的风很凉,吹得我浑身发冷。真相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部分揭露,没有带来解脱,只有更深的、混合着心疼、后怕、以及依然无法完全释然的复杂情绪。

我弯下腰,捡起草丛里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我把它递还给她。

她接过手机,手指冰凉,触碰到我的指尖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狼狈不堪、可能正在面对生死考验的女人,这个我爱了十年、结婚七年的妻子。愤怒依然存在,裂痕触目惊心,信任碎了一地。但在此刻,在无垠的星空和沉默的群山之下,在“癌症”这个巨大的、真实的恐惧面前,那些猜忌和背叛感,似乎被迫退后了一点点。

我伸出手,不是去拥抱她,而是轻轻拍了拍她冰冷颤抖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

“先回去吧,” 我说,声音沙哑,“风大了。明天……我们回家。我陪你,去医院,把所有事情,弄清楚。”

我没有说“原谅”,没有说“我相信你”,也没有追问她和顾川之间那笔糊涂账。那些,都需要时间,需要她真正的坦诚,需要我们一起,先面对眼前最凶险的难关。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转身,朝着寨子里的灯火走去。她没有立刻跟上,但我知道,她会的。

星空浩瀚,山路蜿蜒。我们的旅行,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仓促地走向了终点。而真正的旅程——那条通往未知病情、修复破碎信任、重新审视婚姻和生命的漫漫长路,或许,才刚刚开始。每一步,都将踏在真实的痛苦和渺茫的希望之上,沉重,却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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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香茶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