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南强北弱”与集体经济“北强南弱”:中国农村经济南北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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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振兴没有‘万能药’,更没有‘一刀切’。农文旅的‘南强北弱’和集体经济的‘北强南弱’,不是谁比谁高明,而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作为乡村经济实践者,我们要做的不是试图扭转这种格局,而是读懂背后的规律,

让北方的集体经济更有活力,让南方的农文旅更有特色,让中国乡村在差异化发展中实现共同富裕。

——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全国大联盟发起人孙洪鹤

大荒农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这些地方都是我国核心的主粮产区,地势平坦、土壤肥沃、人口相对集中,非常适合发展规模化、标准化、统一化的大农业。而这种规模化生产,恰恰是集体经济发展的天然土壤——通过村集体牵头,整合土地、农机、人力等资源,实现统一耕种、统一管理、统一收获、统一销售,既能降低生产成本,又能提高生产效率,还能保障农民的基本收益。这就是北方集体经济“强”的核心原因。

而我在南方调研时,看到的则是连绵的山区、零散的耕地。很多地方地势崎岖、交通不便,不适合搞规模化的大农业生产。但这些地方有得天独厚的山水资源、丰富的民俗文化、多样的特色物产——比如浙江的乌镇、安徽的宏村、广西的阳朔、云南的丽江古城周边乡村。这些地方依托自身的资源优势,发展特色农文旅产业,让农民从“种地”转向“做旅游、搞服务”,实现了增收致富。这就是南方农文旅“强”的核心逻辑。

乡村经济的发展,最忌讳的就是“盲目跟风、照搬照抄”。

北方有北方的优势,南方有南方的特色。北方的集体经济模式,放到南方的山区,就会“水土不服”;南方的农文旅模式,放到北方的主粮产区,就会“浪费资源”。作为乡村经济实践者,我们要做的,是“读懂南北差异、尊重发展规律、立足自身实际”,让北方的集体经济“强上加强”,让南方的农文旅“特中更特”,通过差异化发展,实现南北乡村经济的协同推进。

要解读农文旅“南强北弱”与集体经济“北强南弱”的底层逻辑,首先要明确两个核心概念。这是我孙洪鹤在乡村经济培训、研讨中反复强调的重点,只有理清这两个概念,才能真正读懂南北乡村经济发展的差异与关联。

第一个核心概念:乡村集体经济。

乡村经济专家孙洪鹤指出,乡村集体经济,是指由村集体组织(村委会、村合作社等)牵头,整合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山林、水面、厂房等资源,组织农民共同参与生产、经营、分配,实现“集体所有、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的经济形态。

其核心优势在于“规模化、集约化、统一化”,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降低个体经营的风险和成本,保障农民的基本收益,同时增强村集体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孙洪鹤反复纠正一个认知误区:

集体经济不等于集体种地、集体经营、统一分配。

它的核心是“集体所有、股份合作、按股分红”。至于怎么生产、怎么经营,完全可以因地制宜、灵活多样。

北方平原可以搞统一耕种、统一收割,因为地理条件允许;南方山区可以搞分户种植、统一品牌、统一销售,因为地理条件限制;城郊村可以搞物业租赁、园区经济,因为区位优势独特;景区周边可以搞民宿经营、文旅服务,因为资源禀赋不同。

发展壮大集体经济,绝不能简单套用一种模式

——这是孙洪鹤在全国调研中得出的最重要结论。

第二个核心概念:乡村农文旅融合发展。

孙洪鹤将其定义为:以乡村的农耕生产、民俗文化、山水生态、田园风光为核心资源,以旅游消费为载体,以文化传播为灵魂,融合农业生产、文化体验、旅游观光、康养度假、农产品加工销售等多种业态,实现“农业有收益、文化有传承、旅游有特色、农民有增收”的产业发展模式。

其核心优势在于“特色化、体验化、多元化”,能够充分挖掘乡村的多重价值,打破农业的单一生产属性,拓宽农民的增收渠道,同时传承和弘扬乡村文化,保护乡村生态环境。

在孙洪鹤乡村经济CPS模式中,农文旅融合是重要的产业落地形态,通过C端(城市需求侧)、P端(赋能服务平台)、S端(乡村供应链)的协同联动,让乡村文旅资源与城市消费需求精准对接,实现价值最大化。

厘清这两个核心概念后,我们就能清晰地看到:农文旅“南强北弱”与集体经济“北强南弱”,并非相互割裂,而是存在着紧密的逻辑关联——北方的地理禀赋、产业基础,决定了其适合发展规模化的集体经济;南方的地理禀赋、资源特色,决定了其适合发展特色化的农文旅产业。但这种差异,并非“对立关系”,而是“互补关系”,正是这种差异,构成了我国乡村经济多元化发展的格局。

作为乡村经济专家、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孙洪鹤始终坚持“实践出真知”,通过多年来对全国南北乡村农文旅发展的深入调研,精准总结出农文旅“南强北弱”的具体表现,深度剖析了背后的底层成因——这既是对一号文件农文旅精神的践行,也是为了让更多乡村地区能够“看清差距、找准问题、明确方向”,避免盲目跟风、走弯路。

2.1 农文旅“南强北弱”的具体表现:数据说话,差距明显

农文旅“南强北弱”绝非“主观判断”,而是有明确的数据支撑和现实表现的。这种差距不仅体现在产业规模、营收水平上,更体现在业态丰富度、品牌影响力、农民参与度、可持续发展能力等多个方面。结合孙洪鹤视频号调研的数据和相关行业报告,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清晰看到这种差距:

2.1.1 产业规模与营收水平:南方领跑,北方滞后

根据相关行业数据显示,我国乡村旅游接待人次和旅游收入,南方地区占比均超过60%,而北方地区占比不足40%。其中,华东、华南、西南地区(均属于南方范畴)的乡村旅游接待人次和营收,占据了全国乡村旅游市场的70%以上。

孙洪鹤在调研中发现,南方很多乡村,仅仅依靠农文旅产业,就能实现村集体经济年收入超百万元,农民人均年增收超万元。

比如浙江安吉余村,从“卖石头”转向“卖风景”,依托竹林资源、田园风光,发展生态旅游、民宿度假、竹文化体验等业态,年乡村旅游接待人次超百万,旅游总收入超10亿元,村集体经济年收入超千万元,农民人均年收入超7万元。

再比如安徽黟县碧山村,依托徽派建筑、农耕文化,发展民宿、文创、研学旅游等业态,年旅游收入超亿元,带动全村农民人均增收超2万元。

广西兴业县葵山村的“亿佳·葵山里”项目,总投资1.5亿元,围绕“农业生产+休闲旅游+村民培训”,打造集现代农业示范、研学教育培训、乡村旅游观光于一体的综合基地,带动村集体获得保底分红与门票收益,并为当地村民提供大量就业岗位。

广东连山作为以壮族瑶族为主体的山区县,以“一中心五基地”为核心,将民族特色资源与科技、人才深度融合,打造“农文旅体康”融合发展新业态,2024年乡村旅游接待游客同比增长17.72%,旅游总收入同比增长16.31%。

安徽六安林水寨生态农业园,即便无雄奇山川、无知名景区依托,也凭借“鱼稻共生+农耕体验+田园休闲”模式,荣获2025年农村创业项目大赛全国二等奖,辐射带动周边多个村村民共富增收,其“鱼田雪稻”礼盒装大米10斤售价680元,实现100%订单式销售。

而北方地区,除了少数知名的乡村旅游目的地(如山东威海俚岛镇、河北承德塞罕坝周边乡村、陕西袁家村等)外,大多数乡村的农文旅产业规模较小、营收较低。

孙洪鹤在东北、内蒙古等地调研时发现,很多北方乡村的农文旅项目,仅仅是“采摘园+农家乐”的简单模式,业态单一、缺乏特色,年接待人次不足万人,旅游收入不足10万元,甚至很多项目处于“亏损运营”状态。

比如东北某平原乡村,盲目模仿南方民宿模式,投资数百万元修建民宿,但由于缺乏山水资源和文化内涵,游客寥寥无几,最终只能“闲置荒废”,不仅浪费了资金,还加重了村集体的负担。

再比如内蒙古某乡村,依托草原资源发展旅游,但仅仅是“骑马、射箭、吃手把肉”的传统模式,缺乏创新和体验感,游客停留时间短、消费额度低,难以带动农民持续增收。

此外,孙洪鹤还发现一个重要现象:南方的农文旅产业,已经形成了“集群化、规模化”发展态势,比如浙江乌镇、西塘、南浔等古镇,形成了“古镇旅游集群”;安徽宏村、西递、塔川等乡村,形成了“徽派乡村旅游集群”;云南丽江古城周边乡村、大理洱海周边乡村,形成了“民族风情旅游集群”。这些集群化发展,不仅提升了品牌影响力,还降低了运营成本,实现了“抱团发展、互利共赢”。

而北方的农文旅产业,大多处于“分散化、零散化”状态,每个乡村各自为战,缺乏协同配合,难以形成规模效应,也难以打造有影响力的品牌。

2.1.2 业态丰富度与创新能力:南方多元,北方单一

业态丰富度和创新能力,是衡量农文旅产业发展水平的核心指标,也是农文旅“南强北弱”的重要体现——这一点,孙洪鹤在调研中感受尤为深刻。

南方的农文旅产业,早已突破了“采摘、农家乐”的简单模式,形成了“多元化、创新化、体验化”的业态格局,涵盖了生态观光、民俗体验、文创产品、研学旅游、康养度假、乡村民宿、农产品深加工、线上直播带货等多种业态,能够满足不同年龄段、不同消费层次游客的需求。

孙洪鹤视频号讲以浙江安吉余村为例,详细解读了南方农文旅业态的丰富性:“余村不仅有竹林观光、田园采摘等基础业态,还打造了‘竹文化体验园’,让游客可以体验竹编、竹雕、竹宴制作等活动;打造了‘乡村民宿集群’,既有高端精品民宿,也有亲民的农家民宿,满足不同游客的住宿需求;打造了‘研学基地’,吸引城市学生前来体验农耕、了解生态知识;还开发了竹制文创产品、有机农产品等,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销售,实现了‘旅游+农业+文创+研学’的深度融合。”

再比如安徽碧山村,依托徽派文化,打造了“碧山书局”“碧山工销社”,将传统民俗与现代文创相结合,开发了徽派木雕、竹编、茶叶等文创产品,深受游客喜爱;同时,还推出了“农耕研学”“民俗体验”等活动,让游客亲身参与播种、收割、酿酒、做豆腐等农耕活动,感受徽派乡村的生活气息。

广东连山更是将民族特色与农文旅深度融合,打造“农文旅体康”一体化业态,结合壮族瑶族的民俗文化,推出民俗表演、民族美食制作、民族手工艺体验等活动,同时融入体育、康养元素,打造生态康养步道、户外拓展基地等,丰富了业态内涵。

安徽林水寨生态农业园,不仅有鱼稻共生观光、农耕体验等业态,还打造了稻米加工基地、乡村咖啡厅、茶博物馆、森林木屋等,推出“稻田认领”“云认养”等创新模式,让游客实现从“买米吃”到“种稻吃”的沉浸式体验,同时通过会员制、定制化服务,打造专属供应链,提升客户复购率。

浙江上虞打破村域壁垒,实现片区联动,丁宅共富片区不仅有民宿、农家乐,还整合了周边村庄的资源,推出了乡村旅游精品线路,联动发展研学、文创、农产品销售等业态,带动村集体和农民共同增收。

更值得一提的是,南方的农文旅产业,创新能力极强,能够紧跟消费需求的变化,不断推出新的业态、新的产品、新的模式。比如近年来,南方很多乡村推出了“乡村露营”“乡村剧本杀”“乡村直播旅游”等新兴业态,吸引了大量年轻游客;同时,还利用大数据、互联网等技术,打造“智慧旅游”平台,实现线上预约、线上导览、线上购物等功能,提升游客的体验感。

孙洪鹤乡村经济CPS模式在南方很多乡村的落地,更是推动了农文旅业态的创新——通过C端城市宝妈群体的传播、P端赋能平台的服务、S端乡村供应链的支撑,让乡村文旅资源与城市消费需求精准对接,同时推动文旅产品的标准化、品牌化升级。

而北方的农文旅产业,业态大多比较单一,主要集中在“采摘园、农家乐、草原观光、古镇游览”等基础业态,缺乏创新和体验感,难以满足游客多样化、个性化的消费需求。

孙洪鹤在东北调研时发现,很多北方乡村的农文旅项目,都是“春天采摘草莓、夏天采摘葡萄、秋天采摘苹果,冬天闲置”,全年运营时间短,业态重复率高,没有自己的特色。

再比如北方的一些古镇、古村落,大多只是“逛景点、看建筑”,缺乏对历史文化的挖掘和活化利用,也没有推出有特色的体验活动,游客停留时间短、消费意愿低。

此外,北方农文旅产业的创新能力也相对较弱,大多是“模仿南方模式”,缺乏结合自身资源的创新。比如很多北方乡村模仿南方搞民宿,但由于缺乏山水资源和文化内涵,民宿大多“千篇一律”,没有特色;模仿南方搞文创产品,但由于缺乏文化底蕴和设计能力,文创产品大多“粗制滥造”,难以吸引游客购买。

孙洪鹤视频号指出,这种“盲目模仿、缺乏创新”的做法,不仅难以形成核心竞争力,还会导致同质化竞争,最终被市场淘汰——这也是北方农文旅发展滞后的重要原因之一。

2.1.3 品牌影响力与可持续发展:南方突出,北方薄弱

品牌影响力,是农文旅产业可持续发展的核心竞争力。而这一点,正是南方农文旅产业的优势所在,也是北方农文旅产业的短板所在。

南方的农文旅产业,非常注重品牌打造和口碑传播。很多乡村都打造了有影响力的农文旅品牌,比如浙江安吉“中国美丽乡村”、安徽黟县“徽派乡村旅游”、云南丽江“纳西族乡村旅游”、广西阳朔“山水乡村旅游”、广东连山“民族风情农文旅”等,这些品牌不仅在国内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还吸引了大量海外游客前来观光体验。

孙洪鹤指出,南方农文旅品牌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精准定位、特色鲜明、持续深耕”的结果——每个品牌都立足自身的资源特色,挖掘自身的文化内涵,形成了“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特”的品牌优势。

比如浙江安吉余村,立足“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定位,打造了“余村”品牌,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融入农文旅产业的发展全过程,形成了“生态美、产业兴、农民富”的品牌形象,成为全国乡村振兴的标杆,也成为全国农文旅融合发展的典范。

安徽宏村,立足徽派建筑和农耕文化,打造了“宏村”品牌,被誉为“中国画里的乡村”,不仅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还成为全国知名的乡村旅游目的地,每年吸引大量游客前来观光体验。

安徽林水寨虽然没有天然的资源优势,但通过打造“鱼田雪稻”特色品牌,提升农产品品质,推出沉浸式农耕体验,打造了“田园慢生活”品牌形象,吸引了大量城市游客和“新村民”前来创业、度假。

广东南雄坪山村,结合帽子峰镇“银杏染秋”旅游品牌,计划打造“春赏菜花,秋观银杏”的特色旅游线路,整合红色文化资源,打造红色研学+自然科普+农耕体验的农文旅品牌,推动产业可持续发展。

同时,南方的农文旅产业,注重可持续发展,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理念,在发展旅游的同时,注重保护乡村的生态环境、历史文化和农耕文明,实现了“旅游发展与生态保护、文化传承”的良性循环。

孙洪鹤举例说:“浙江乌镇在发展古镇旅游时,严格保护古镇的建筑风貌和民俗文化,不随意拆除古建筑,不破坏古镇的原生态环境;同时,完善污水处理、垃圾分类等基础设施,减少旅游对环境的污染,实现了‘古镇保护与旅游发展’的双赢。”这种可持续发展的理念,不仅让南方的农文旅产业能够长期稳定发展,还提升了品牌的美誉度和影响力。

而北方的农文旅产业,大多缺乏品牌意识。很多乡村的农文旅项目没有自己的品牌,甚至没有明确的定位,只是“盲目跟风、简单复制”,难以形成有影响力的品牌。

同时,部分北方乡村在发展农文旅产业时,忽视了生态环境和历史文化的保护。比如过度开发草原资源,导致草原沙化;过度商业化改造古村落,导致古村落失去了原有的风貌和内涵,最终难以实现可持续发展。

孙洪鹤在内蒙古调研时发现,部分草原乡村为了追求短期利益,过度发展骑马、越野等旅游项目,导致草原植被遭到破坏,沙化现象日益严重。

再比如东北某古村落,为了吸引游客,盲目修建现代建筑,破坏了古村落的原有风貌,导致游客越来越少,最终陷入“开发即破坏、破坏即衰退”的恶性循环。

此外,北方的农文旅产业,大多缺乏长期规划,注重短期利益,没有形成“品牌培育、业态创新、生态保护”的长效机制,难以实现长期稳定发展。

2.2 农文旅“南强北弱”的底层成因:多重因素叠加,绝非偶然

孙洪鹤强调,农文旅“南强北弱”的现象,绝非偶然,而是地理禀赋、历史文化、产业基础、消费需求、政策支持、人才储备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些因素相互影响、相互制约,共同塑造了我国农文旅产业“南强北弱”的发展格局。

作为乡村经济专家,我们必须深入剖析这些底层成因,才能真正读懂南北农文旅发展的差异,才能为北方农文旅产业的发展提供精准的指导。

2.2.1 核心成因一:地理禀赋差异,是“先天基础”

地理禀赋,是农文旅产业发展的“先天条件”,也是农文旅“南强北弱”最核心、最根本的成因。这一点,孙洪鹤在调研中感受最为深刻。

农文旅产业,本质上是“资源依赖型”产业。乡村的山水资源、田园风光、地形地貌,直接决定了农文旅产业的发展潜力和发展方向。

南方地区,地理禀赋得天独厚,非常适合发展农文旅产业:

气候湿润、四季分明、植被茂盛:南方大多为亚热带、热带气候,雨量充沛,四季分明,植被覆盖率极高,山水资源丰富。比如浙江的竹林、安徽的黄山、福建的武夷山、广西的桂林山水、云南的洱海、四川的九寨沟等。这些山水资源,是农文旅产业发展的天然优势。

地形地貌多样,乡村风貌独特:南方有山区、丘陵、水乡等多种地形地貌,比如江南水乡、岭南丘陵、西南山区等。不同的地形地貌,造就了不同的乡村风貌,为农文旅业态的多元化发展提供了可能。平原、

村庄布局错落有致,建筑风格独特:南方的乡村,大多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村庄布局错落有致,建筑风格独特。比如江南水乡的白墙黛瓦、徽派建筑的马头墙、岭南乡村的骑楼、西南民族地区的吊脚楼等。这些独特的乡村风貌,成为农文旅产业的重要资源,能够吸引大量游客前来观光体验。

土地资源零散,适合特色农业和体验式旅游:南方的土地资源虽然相对零散,不适合规模化大农业生产,但却非常适合发展特色农业和体验式农耕旅游。比如南方的梯田、茶园、果园、竹林等,不仅是农业生产的载体,更是极具观赏性的旅游景观,能够实现“农业生产与旅游观光”的深度融合。

孙洪鹤举例说:“南方的梯田,比如云南元阳梯田、广西龙脊梯田,既是农民耕种的土地,也是世界知名的旅游景点,每年吸引大量游客前来观光。农民通过发展梯田旅游,实现了‘种地’与‘旅游’的双重收益。这就是南方地理禀赋带来的独特优势。”

而北方地区,地理禀赋虽然适合发展规模化农业,但却对农文旅产业的发展形成了一定的制约:

气候干燥、植被覆盖率低、山水资源相对匮乏:北方大多为温带、寒温带气候,雨量较少,冬季寒冷漫长,植被覆盖率相对较低,山水资源相对匮乏。除了东北的森林、内蒙古的草原、西北的戈壁沙漠等少数特色资源外,大多数北方乡村的自然风光相对单一,缺乏南方乡村的“灵秀之美”。

地形地貌以平原为主,乡村风貌相对单一:北方的地形地貌大多以平原为主,比如东北平原、华北平原。村庄布局相对规整、分散,建筑风格大多比较单一(比如东北的平房、华北的四合院),缺乏独特的乡村风貌,难以吸引游客的目光。

农业生产以规模化大田种植为主,缺乏观赏性和体验感:北方的农业生产,大多为规模化、标准化的大田种植,主要种植玉米、小麦、大豆等主粮作物。农田景观相对单一,缺乏观赏性和体验感,难以与旅游产业深度融合。

冬季寒冷漫长,全年运营时间短:北方冬季寒冷漫长,农文旅产业的运营时间大多集中在春、夏、秋三季,冬季大多处于“闲置状态”。全年运营时间短,难以实现规模化、可持续发展。

我孙洪鹤进一步指出,北方的气候条件,也对农文旅产业的发展形成了制约。南方气候温暖湿润,全年都适合开展农文旅活动,运营时间长,能够充分挖掘农文旅产业的潜力;而北方冬季寒冷,游客寥寥无几,很多农文旅项目只能闲置,造成资源浪费。

2.2.2 核心成因二:历史文化积淀,是“精神内核”

孙洪鹤始终认为,农文旅产业的核心是“文化”,没有文化的农文旅,就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历史文化积淀的差异,是农文旅“南强北弱”的重要精神成因,也是南方农文旅产业能够持续发展、形成特色的核心优势。

南方地区,历史文化积淀深厚,民俗文化、农耕文化、宗族文化、侨乡文化等丰富多彩,且得到了很好的传承和活化利用,为农文旅产业的发展注入了强大的精神动力和文化内涵。

首先,南方的农耕文化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南方是我国农业文明的重要发源地之一。早在几千年前,南方就已经开始种植水稻、茶叶、丝绸等作物,形成了独特的农耕生产方式和农耕文化。比如江南的水稻种植文化、云南的茶叶种植文化、福建的茶文化、广西的甘蔗种植文化等。这些农耕文化,不仅是南方农民生产生活的智慧结晶,更是农文旅产业的重要资源。

南方的很多乡村,通过打造农耕体验园、农耕博物馆等,让游客亲身参与农耕生产活动,了解农耕文化的历史和内涵,感受农耕之乐,极大地提升了农文旅产业的体验感和文化内涵。比如安徽林水寨生态农业园,打造鱼稻共生模式,让游客体验插秧、收割等农耕活动,同时通过稻米加工基地,让游客了解稻米加工的全过程,传承农耕文化。浙江上虞的乡村,结合当地农耕文化,推出农耕研学活动,让城市学生感受农耕乐趣,传承农耕文明。

其次,南方的民俗文化丰富多彩,特色鲜明。

南方地区,民族众多、地域辽阔,不同的地区、不同的民族,形成了不同的民俗文化。比如江南的水乡民俗、徽派的民俗、岭南的民俗、西南民族地区的民俗等。这些民俗文化,涵盖了节日庆典、民间艺术、传统手工艺、民俗美食等多个方面,极具观赏性和体验感,能够吸引大量游客前来体验。

比如浙江乌镇的水乡民俗,每年都会举办乌镇戏剧节、水乡狂欢节等活动,展示乌镇的民俗文化、民间艺术,吸引大量游客前来;云南丽江的纳西族民俗,推出东巴文化体验、纳西族歌舞表演、纳西族美食制作等活动,让游客感受纳西族的文化魅力;广西的壮族民俗,推出三月三歌圩、壮族绣球制作、壮族铜鼓表演等活动,传承和弘扬壮族文化;广东连山的壮族瑶族民俗,与农文旅深度融合,打造民族特色体验活动,提升农文旅的吸引力。

再次,南方的古村落、古建筑资源丰富,历史底蕴深厚。

南方的很多乡村,保留了大量的古村落、古建筑。这些古村落、古建筑,不仅是历史文化的载体,更是极具观赏性的旅游资源。比如安徽的宏村、西递,浙江的乌镇、西塘,福建的土楼,江西的婺源等。这些古村落、古建筑,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成为全国乃至世界知名的旅游目的地。

这些古村落、古建筑,不仅保留了原有的风貌和内涵,还通过活化利用,打造了民宿、文创、研学等业态,实现了“保护与发展”的良性循环——这是我孙洪鹤强调的“文化活化”的核心内涵:让历史文化“活起来”,让文化资源转化为产业优势,带动农民增收。

而北方地区,虽然也有悠久的历史文化,比如中原文化、东北民俗文化、草原文化等,但在文化的传承和活化利用方面,与南方存在较大差距,难以有效支撑农文旅产业的多元化发展。

首先,北方的农耕文化相对单一。

北方的农业生产,大多为规模化的大田种植,主要种植玉米、小麦、大豆等主粮作物。农耕生产方式相对单一,难以形成独特的农耕文化景观和农耕体验业态。同时,北方的农耕文化,大多没有得到很好的活化利用,缺乏对农耕文化的挖掘和展示,难以吸引游客的关注。比如东北的农耕文化,主要以玉米、大豆种植为主,缺乏特色,也没有打造相关的农耕体验项目,难以形成农文旅产业的核心竞争力。

其次,北方的民俗文化相对单一,且传承力度不足。

北方的民俗文化,大多以节日庆典、民间艺术为主,比如东北的二人转、内蒙古的那达慕大会、山东的秧歌等。但这些民俗文化,大多处于“小众化、零散化”状态,缺乏规模化、系统化的传承和活化利用,难以与农文旅产业深度融合。

同时,北方的很多民俗文化,过于注重“表演性”,缺乏“体验性”,难以让游客深度参与,难以提升游客的体验感和满意度。比如内蒙古的那达慕大会,虽然知名度较高,但大多只是“骑马、射箭、摔跤”的表演,游客只能观看,难以亲身参与,体验感不足,难以带动农文旅产业的持续发展。

再次,北方的古村落、古建筑资源相对匮乏,且保护和活化利用不足。

北方的古村落、古建筑,大多分布在中原地区、西北地区,数量相对较少,且很多古村落、古建筑遭到了破坏,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同时,对于保留下来的古村落、古建筑,大多只是“简单展示”,缺乏活化利用,难以打造有特色的农文旅业态,难以吸引游客前来观光体验。比如东北的古村落,大多保留了东北平房的建筑风格,但缺乏特色,也没有打造相关的文创、民宿等业态,难以形成农文旅产业的优势。

2.2.3 核心成因三:产业基础差异,是“物质保障”

农文旅产业的发展,离不开坚实的产业基础。产业基础的差异,是农文旅“南强北弱”的重要物质成因,也是南方农文旅产业能够快速发展、形成规模的重要保障。

我孙洪鹤指出,农文旅产业是“融合型产业”,需要农业、工业、服务业的协同配合,需要完善的基础设施、产业链条和运营模式。而南方的产业基础,远比北方更适合农文旅产业的发展。

首先,南方的特色农业基础雄厚,为农文旅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南方地区,由于地理气候条件优越,适合种植多种特色农作物、水果、蔬菜、茶叶等,形成了完善的特色农业产业链。比如浙江的茶叶产业、安徽的茶叶产业、福建的茶叶和水果产业、广西的水果和甘蔗产业、云南的茶叶和花卉产业等。

这些特色农业,不仅能够为农文旅产业提供丰富的体验资源(比如采摘、农耕体验等),还能为农文旅产业提供优质的农产品。通过深加工,可以开发文创产品、旅游纪念品等,延伸农文旅产业的产业链,提升产业效益。

孙洪鹤以浙江安吉为例,详细解读了特色农业与农文旅产业的融合发展:“安吉的白茶产业,是当地的特色产业,形成了‘种植、加工、销售’的完整产业链。安吉的乡村,依托白茶产业,发展了茶叶采摘、茶叶制作体验、茶文化观光等农文旅业态;同时,通过深加工,开发了白茶饼干、白茶面膜、白茶文创产品等,延伸了产业链,提升了产品附加值;此外,还打造了白茶品牌,通过农文旅产业的传播,进一步提升了白茶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实现了‘农业+文旅’的双赢。”

再比如安徽林水寨,依托鱼稻共生特色农业,打造了“鱼田雪稻”品牌,通过农文旅体验带动农产品销售,实现了“农业赋能文旅、文旅激活农业”。广东南雄坪山村,依托高标准农田建设,发展丝苗米种植产业,同时结合旅游品牌,打造农耕体验业态,推动特色农业与农文旅深度融合。

而北方的农业基础,主要以规模化的主粮种植为主,特色农业相对薄弱,难以为农文旅产业提供丰富的体验资源和产品支撑。北方的很多乡村,主要种植玉米、小麦、大豆等主粮作物,特色农作物种植较少,且缺乏完善的产业链,难以开发出有特色的农产品和文创产品,难以与农文旅产业深度融合。

同时,北方的农业生产,大多注重“产量”,忽视“品质”和“特色”,难以满足游客多样化、高品质的消费需求,难以吸引游客的关注。比如东北的玉米产业,虽然规模庞大,但主要以销售原粮为主,缺乏深加工,难以开发出与农文旅相关的产品,也难以打造相关的体验业态,难以支撑农文旅产业的发展。

其次,南方的乡村基础设施完善,为农文旅产业的发展提供了便利条件。

农文旅产业的发展,离不开完善的交通、住宿、餐饮、水电、通讯等基础设施。南方地区,由于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高,乡村基础设施建设投入较大,交通便利、住宿餐饮完善、水电通讯便捷,能够为游客提供良好的体验感,吸引大量游客前来。

比如浙江、江苏、广东等南方省份,乡村道路硬化率达到100%,高速公路、高速铁路覆盖广泛,游客能够便捷地到达乡村;同时,南方的乡村,民宿、餐厅数量众多,档次多样,能够满足不同游客的住宿、餐饮需求;此外,南方的乡村,水电、通讯、污水处理、垃圾分类等基础设施完善,能够为农文旅产业的运营提供便利条件,保障农文旅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而北方的乡村基础设施,相对薄弱,难以满足农文旅产业的发展需求。北方地区,由于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低,乡村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不足,很多乡村道路狭窄、路况较差,交通不便,游客难以到达;同时,北方的乡村,民宿、餐厅数量较少,档次较低,难以满足游客的住宿、餐饮需求;此外,北方的乡村,水电、通讯、污水处理等基础设施不完善,尤其是在偏远乡村,经常出现停水、停电、网络不畅等问题,不仅影响游客的体验感,还制约了农文旅产业的运营和发展。

孙洪鹤在东北偏远乡村调研时发现,很多乡村没有通高速公路,游客需要乘坐长途汽车,颠簸几个小时才能到达;村里的民宿大多比较简陋,没有独立卫生间、空调等设施,餐饮也比较单一,难以吸引游客停留,更难以带动农文旅产业的发展。

再次,南方的农文旅产业链完善,运营模式成熟,能够实现规模化、可持续发展。

南方的农文旅产业,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种植/养殖+体验+加工+销售+文创+研学+康养”的完整产业链,各个环节协同配合,能够实现“资源整合、效益最大化”。

同时,南方的农文旅产业,形成了成熟的运营模式,比如“村集体+企业+农民”“合作社+农户”等模式,建立了完善的利益联结机制,实现了村集体、企业、农民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能够充分调动各方的积极性,推动农文旅产业的持续发展。

孙洪鹤以安徽黟县为例,解读了南方农文旅产业链的完善性:“黟县的农文旅产业,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依托徽派古村落、田园风光,发展生态观光、民俗体验等业态;依托当地的茶叶、竹笋、腊肉等特色农产品,发展农产品深加工,开发文创产品、旅游纪念品等;依托古村落和农耕文化,发展研学旅游、康养度假等业态;同时,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销售特色农产品和文创产品,延伸产业链,提升产业效益。此外,黟县还形成了‘村集体+企业+农民’的运营模式,村集体负责整合资源,企业负责运营管理,农民负责参与生产和服务,三方按照一定比例分配收益,实现了‘抱团发展、互利共赢’。”

这种完善的产业链和成熟的运营模式,正是南方农文旅产业能够领先北方的重要保障,也是我孙洪鹤乡村经济CPS模式中“产业链协同、价值共生”理念的生动体现。

而北方的农文旅产业,大多处于“初级阶段”,产业链不完善,运营模式不成熟,难以实现规模化、可持续发展。北方的农文旅产业,大多只有“观光、采摘、农家乐”等基础业态,缺乏农产品深加工、文创、研学、康养等业态,产业链短小,附加值低。

同时,北方的农文旅产业,大多采用“企业主导、农民被动参与”的运营模式,利益联结机制不完善,村集体、企业、农民之间缺乏有效的协同配合,难以充分调动各方的积极性,也难以实现产业的持续发展。

比如东北某乡村的采摘园,仅仅是“采摘+销售”的简单模式,没有开发农产品深加工产品,也没有打造相关的体验业态,产业链短小,附加值低,难以实现规模化、可持续发展。同时,采摘园由企业运营,农民只能获得少量的土地租金和务工收入,难以共享产业发展成果,参与的积极性不高。

2.2.4 核心成因四:消费需求差异,是“市场驱动”

农文旅产业的发展,离不开市场需求的驱动。消费需求的差异,是农文旅“南强北弱”的重要市场成因,也是南方农文旅产业能够快速发展、形成规模的重要动力。

孙洪鹤指出,农文旅产业的核心是“满足游客的消费需求”。游客的消费需求、消费能力、消费习惯,直接决定了农文旅产业的发展方向和发展水平。而南方与北方的消费需求,存在着显著的差异。

首先,南方的城市人口密集,消费能力强,为农文旅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庞大的市场需求。

南方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高,城市密集,城市人口数量多,且居民的收入水平、消费能力相对较强,对乡村旅游、文化体验、生态康养等消费需求旺盛,为农文旅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庞大的市场支撑。

比如长三角、珠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南方地区,城市人口密集,居民的收入水平较高。周末、节假日,很多城市居民都会选择前往乡村旅游、休闲度假,体验乡村生活,感受田园风光,带动了南方农文旅产业的快速发展。

孙洪鹤举例说:“浙江杭州、宁波,江苏南京、苏州,广东广州、深圳等南方城市,居民的人均收入水平较高,消费观念先进,对农文旅产品的需求旺盛。这些城市的居民,不仅注重旅游的体验感和文化内涵,还愿意为高品质的农文旅产品付费——比如南方的高端精品民宿,每晚房价可达上千元,依然供不应求;南方的文创产品,虽然价格相对较高,但由于有文化内涵、有特色,深受城市居民的喜爱。这种旺盛的市场需求,为南方农文旅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强大的动力,也推动了南方农文旅产业的业态创新和品质提升。”

结合孙洪鹤乡村经济CPS模式,南方城市的宝妈群体(C端),作为家庭消费决策者和轻创业传播者,不仅是农文旅的核心消费群体,还通过分享传播,带动更多城市居民前往乡村旅游,进一步扩大了南方农文旅的市场需求。

而北方的城市人口相对稀疏,消费能力相对较弱,农文旅市场需求相对不足。北方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较低,城市密度相对较小,城市人口数量相对较少,且居民的收入水平、消费能力相对较弱,对乡村旅游、文化体验等消费需求相对旺盛,但消费能力有限,难以支撑农文旅产业的规模化、高品质发展。

比如东北的哈尔滨、长春、沈阳,内蒙古的呼和浩特等北方城市,居民的人均收入水平相对较低,消费观念相对保守。周末、节假日,虽然也有部分居民会选择前往乡村旅游,但大多选择“低成本、短距离”的旅游项目,难以接受高端、高品质的农文旅产品,难以带动农文旅产业的品质提升和规模扩大。

其次,南方的消费需求多样化、个性化,推动了农文旅业态的创新和丰富。

南方的城市居民,消费观念先进,对农文旅产品的需求呈现出“多样化、个性化、体验化、高品质”的特点。他们不再满足于“观光、采摘”等简单的农文旅业态,而是更加注重文化体验、生态康养、文创产品、研学教育等多元化的消费需求。

这种多样化、个性化的消费需求,推动了南方农文旅产业的业态创新和丰富,催生了民宿度假、文创体验、研学旅游、康养度假、乡村露营、乡村剧本杀、乡村直播旅游等多种新兴业态,让南方的农文旅产业能够持续保持活力和竞争力。

比如南方的年轻游客,喜欢个性化、体验化的农文旅产品,南方的乡村就推出了“乡村露营”“乡村剧本杀”“乡村直播旅游”等新兴业态,吸引了大量年轻游客。

而北方的消费需求,相对单一、保守,对农文旅产品的需求主要集中在“观光、采摘、农家乐”等基础业态,对新兴业态的接受度较低,难以推动农文旅产业的业态创新和丰富。

与农文旅“南强北弱”形成鲜明对应的,是集体经济“北强南落”的发展格局。作为乡村经济CPS开创者孙洪鹤对这一现象也进行了深入调研和系统分析。

3.1 集体经济“北强南弱”的具体表现

3.1.1 规模与效益:北方领先,南方滞后

北方地区,尤其是东北平原、华北平原、新疆农垦等主粮产区,集体经济发展规模大、效益好。很多村集体通过整合土地资源,发展规模化种植、养殖,形成了“统一耕种、统一管理、统一销售”的运营模式,村集体经济年收入超百万元的村庄比比皆是。

比如黑龙江的北大荒农垦,作为我国最大的国有农场群,通过规模化、机械化、标准化经营,实现了粮食生产的现代化,带动了周边乡村集体经济的发展。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同样通过规模化经营,实现了农业现代化和集体经济的壮大。

山东寿光的蔬菜产业,虽然以个体经营为主,但村集体通过提供技术服务、市场信息、品牌打造等服务,也获得了可观的收入。山东的一些村庄,通过发展集体经济,实现了“强村富民”的目标。

而南方地区,由于土地资源零散,难以实现规模化经营,集体经济大多规模较小、效益较低。很多南方村庄的集体经济收入,主要来自物业租赁、资源发包等,难以形成规模效应。

3.1.2 组织化程度:北方高,南方低

北方地区,由于历史原因和地理条件,农民的组织化程度较高。东北、华北地区的村庄,大多保留了较强的集体意识,农民愿意加入合作社,参与集体经营。

同时,北方地区的大规模农业生产,也要求较高的组织化程度——统一耕种、统一管理、统一收获、统一销售,都需要较强的组织协调能力。因此,北方的村集体组织能力较强,合作社运营较为规范。

而南方地区,由于土地资源零散,农民的经营自主性较强,组织化程度相对较低。很多南方村庄的农民,更倾向于单打独斗,不愿意加入合作社,导致集体经济难以发展壮大。

3.2 集体经济“北强南落”的底层成因

3.2.1 地理禀赋:平原适合规模化,山区难以统一

这是集体经济“北强南弱”最核心的成因。北方平原广阔,土地连片,适合机械化作业和规模化经营。这种地理禀赋,为集体经济的发展提供了天然优势——村集体可以整合土地资源,实现统一耕种、统一管理、统一收获、统一销售,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生产效率。

而南方山区,土地零散,难以实现规模化经营。村集体即使想整合土地,也难以实现统一耕种——山地的地块分散,机械化作业困难,只能分户经营。这种地理条件,限制了集体经济的发展。

3.2.2 产业属性:主粮适合统一经营,特色农业适合分户经营

北方的主粮产业(玉米、小麦、大豆等),产品同质化程度高,适合规模化、标准化经营。统一耕种、统一管理、统一销售,能够降低生产成本,提高产品质量,增强市场竞争力。

而南方的特色农业(茶叶、水果、蔬菜等),产品差异化程度高,需要精细化管理和个性化经营。分户经营能够充分调动农民的积极性,发挥其创造性和灵活性,生产出高品质、有特色的产品。统一经营反而可能抑制农民的积极性,降低产品质量。

3.2.3 历史传统:北方集体意识强,南方个体意识强

历史上,北方地区长期受游牧民族影响,形成了较强的集体意识和协作精神。新中国成立后,北大荒、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等大规模垦荒,进一步强化了北方的集体传统。

而南方地区,长期处于小农经济状态,个体意识较强。改革开放后,南方的个体经济、私营经济快速发展,进一步强化了个体意识,弱化了集体意识。这种历史传统,也影响了集体经济的发展。

基于以上分析,我孙洪鹤提出南北乡村经济发展的差异化路径:

4.1 北方:做强集体经济,探索“集体经济+农文旅”的融合发展

北方的主粮产区,要立足规模化优势,做强集体经济。重点做好以下几方面工作:

一是整合土地资源,实现规模化经营。

通过土地经营权入股、托管等方式,整合零散土地,实现统一耕种、统一管理、统一收获、统一销售,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生产效率。

二是延伸产业链,提高附加值。

在规模化种植的基础上,发展农产品深加工,建设加工车间,开发加工产品,把加工环节的利润留在农村、分给农民。

三是打造品牌,提高溢价能力。

依托主粮产区的规模优势,打造区域公用品牌,提高农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增强市场竞争力。

四是探索“集体经济+农文旅”的融合发展。

北方虽然缺乏南方的山水资源,但可以依托规模化农业景观,发展观光农业、农耕体验、研学旅游等业态。比如黑龙江的稻田画、新疆的棉花田、内蒙古的草原牧场等,都可以成为农文旅的特色资源。

4.2 南方:做特农文旅,探索“农文旅+集体经济”的创新模式

南方的山区、特色农业区,要做特农文旅产业,同时探索农文旅与集体经济的融合路径:

一是挖掘文化内涵,打造特色品牌。

深入挖掘当地的民俗文化、农耕文化、历史文

二是丰富业态形式,提升体验感。

南方的农文旅产业,不能停留在“观光、采摘、农家乐”的初级阶段,而要向“文化体验、研学教育、康养度假、乡村文创”等高端业态升级。结合当地特色资源,开发沉浸式、互动式、参与式的文旅产品,让游客“来了不想走、走了还想来”。

三是完善产业链条,提高附加值。

依托特色农业资源,发展农产品深加工,开发文创产品、旅游纪念品,延伸产业链,提升价值链。把加工环节、销售环节的利润留在农村,让农民分享产业链增值收益。

四是探索“农文旅+集体经济”的创新模式。

以村集体为平台,整合农户的资源,统一打造品牌、统一对接市场、统一提供服务。农户负责生产、经营,村集体负责统筹、协调、赋能,实现“集体搭台、农户唱戏、利益共享”。

比如安徽林水寨生态农业园,

通过“村集体+企业+农户”的模式

,整合周边村庄的资源,发展鱼稻共生、农耕体验、乡村旅游等业态,村集体获得分红,农户获得租金、薪金、分红,实现了多方共赢。

浙江上虞的丁宅共富片区,打破村域壁垒,整合周边村庄的民宿、农家乐、采摘园等资源,统一规划、统一运营、统一营销,打造乡村旅游精品线路,带动村集体和农户共同增收。

4.3 南北协同:优势互补,共同发展

南北乡村经济不是“对立关系”,而是“互补关系”。北方有北方的优势,南方有南方的特色,完全可以优势互补、协同发展。

一是产品互补。

北方的粮食、肉类、奶制品,与南方的茶叶、水果、水产品,可以形成产品互补,满足消费者多样化的需求。通过CPS全国大联盟的供应链网络,南北农产品可以实现双向流通,让北方人吃上南方的特色农产品,让南方人吃上北方的优质主粮。

二是市场互补。

北方的避暑旅游、冰雪旅游,与南方的山水旅游、民俗旅游,可以形成市场互补,满足游客不同季节、不同偏好的旅游需求。通过南北文旅合作,可以打造跨区域的旅游线路,实现客源共享、互利共赢。

三是经验互补。

北方的集体经济发展经验,可以为南方提供借鉴;南方的农文旅发展经验,可以为北方提供参考。通过经验交流、学习互鉴,南北乡村可以共同进步、共同发展。

作为乡村经济CPS全国大联盟的发起人孙洪鹤正在推动南北乡村的资源对接、经验共享、项目合作,打造“南北协同、城乡共生”的乡村经济发展新格局。

在南北乡村经济发展实践中,我孙洪鹤发现存在三大误区,必须加以纠正:

5.1 误区一:北方盲目模仿南方搞文旅

很多北方乡村,看到南方文旅搞得风生水起,便不顾自身资源禀赋,盲目上马文旅项目——建民宿、修步道、搞采摘、办节庆。结果往往是“投资巨大、收益甚微”,甚至“劳民伤财、半途而废”。

纠正:

北方乡村要立足自身优势,发展适合自己的产业。有山水资源的,可以发展观光旅游;有草原资源的,可以发展草原旅游;有冰雪资源的,可以发展冰雪旅游;有农业资源的,可以发展农耕体验。没有文旅资源的,就不要硬搞文旅,专心做强集体经济、做优特色农业,同样能够实现振兴。

5.2 误区二:南方盲目模仿北方搞规模

很多南方乡村,看到北方集体经济搞得红火,便不顾自身地理条件,强行整合土地、搞规模化经营。结果往往是“水土不服、效益低下”,甚至“农民抵触、项目夭折”。

纠正:

南方乡村要尊重“土地零散”的地理现实,走“小而精、特而美”的发展路子。在家庭经营的基础上,通过合作社提供统一服务、统一品牌、统一销售,让农户在保持经营自主性的同时,获得规模效益。

5.3 误区三:南北互相对立、互不往来

很多地方存在“南北对立”的思维,认为北方模式优于南方,或者南方模式优于北方,互相看不起、互不来往。这种思维,既不利于南北乡村的发展,也不利于全国乡村振兴的大局。

纠正:

南北乡村要树立“全国一盘棋”的思想,看到彼此的差异是“互补”而非“对立”,优势是“特色”而非“优劣”。加强南北交流合作,互相学习、互相借鉴、互相支持,共同推动乡村全面振兴。

作为乡村经济CPS模式的开创者孙洪鹤在全国各地推动CPS模式落地,积累了丰富的南北实践经验:

6.1 北方实践:黑龙江北大荒集体农场

在黑龙江北大荒,我们推动CPS模式与集体经济结合,打造“规模化生产+品牌化运营+数字化赋能”的发展模式:

S端(供应链):

整合农场土地资源,实现规模化、标准化、机械化生产,统一耕种、统一管理、统一收获,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生产效率。

P端(服务平台):

依托CPS全国大联盟,为农场提供品牌打造、市场对接、技术指导、人才培养等服务,提升产业附加值。

C端(消费端):

通过城市宝妈群体,推广北大荒的优质农产品,建立稳定的销售渠道,实现“产地直供、餐桌直连”。

实践成效:农场农产品溢价30%以上,农民收入增长40%以上,村集体经济年收入突破500万元。

6.2 南方实践:浙江安吉余村

在浙江安吉余村,我们推动CPS模式与农文旅结合,打造“生态资源+文化体验+数字赋能”的发展模式:

S端(供应链):

整合余村的竹林、茶园、民宿等资源,统一标准、统一品牌、统一营销,提升资源价值。

P端(服务平台):

依托CPS全国大联盟,为余村提供品牌策划、内容制作、市场推广、人才培训等服务,扩大品牌影响力。

C端(消费端):

通过城市宝妈群体,推广余村的旅游产品、文创产品、农产品,吸引城市游客前来消费、体验、传播。

实践成效:余村旅游收入增长50%以上,农民人均收入突破7万元,村集体经济年收入超千万元。

6.3 南北协同:CPS全国大联盟的“南北对话”

2026年,乡村经济CPS全国大联盟将举办首届“南北乡村经济协同发展论坛”,邀请南北乡村的代表交流经验、对接资源、洽谈合作,推动南北乡村优势互补、共同发展。

论坛将设立“南北农产品对接专区”,让北方的粮食、肉类、奶制品与南方的茶叶、水果、水产品实现双向流通;设立“南北文旅合作专区”,让北方的冰雪旅游、草原旅游与南方的山水旅游、民俗旅游实现客源共享;设立“南北经验交流专区”,让北方的集体经济经验与南方的农文旅经验实现互学互鉴。

作为乡村经济CPS模式的开创者孙洪鹤走遍全国31个省区市、调研上千个村庄,最深切的感受是:

乡村振兴没有“万能药”,更没有“一刀切”。

农文旅的“南强北弱”和集体经济的“北强南弱”,不是谁比谁高明,而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北方的平原适合规模化、集体化,南方的山水适合特色化、文旅化;北方的粮食适合统一经营,南方的茶叶适合分户经营;北方的集体意识强,南方的个体意识强——这些都是客观规律,必须尊重、必须顺应。

作为乡村经济实践者,我们要做的不是试图扭转这种格局,而是读懂背后的规律,让北方的集体经济更有活力,让南方的农文旅更有特色,让南北乡村在差异化发展中实现共同富裕。

同时,南北乡村也要加强交流合作,互相学习、互相借鉴、互相支持。北方的集体经济经验,可以为南方提供参考;南方的农文旅经验,可以为北方提供借鉴。南北优势互补、协同发展,才能推动全国乡村全面振兴。

乡村振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也不是一村一镇之事。它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需要南北乡村协同并进,需要尊重规律、因地制宜、久久为功。

作为乡村经济CPS模式的开创者孙洪鹤将一如既往地扎根乡村、服务乡村、赋能乡村,与全国乡村振兴同行者一道,共同书写中国乡村全面振兴的壮丽篇章!

本文由乡村经济专家、乡村经济CPS模式开创者、道商理论奠基人、乡村经济CPS全国大联盟发起人孙洪鹤撰写,系统阐述了农文旅“南强北弱”与集体经济“北强南弱”的底层逻辑、具体表现及发展路径,为南北乡村经济差异化发展提供理论指导和实践参考。欢迎关注我们全国家庭农场的相关项目,也欢迎全国同行关注交流,私信留言区回复交流,全国家庭农村和特色农村产业链的朋友们可以关注孙洪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