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赣州往北拐个弯到衡阳，心里原本只想着路过，脚刚落地，计划全改了。
城的劲头不吵不闹，街面有旧厂房的铁门，有桂花味的巷子风，慢慢走，节奏自己就降下来。
外地人来，先说交通这点事，真能决定半条命。
高铁落在衡阳东站，打车到书院路一带，30—40分钟，晚高峰再加20分钟，站里有公交直达蒸湘、雁峰，K1、151路，线路多，人不多，带箱子不挤。
自驾从京港澳G4或厦蓉G76接进来，下衡阳东或蒸湘，市区限速多，电子眼比早餐店还密，老老实实开，停车别赌路边空位，进商场地库，基本5元一小时，住店问前台可报销。
住哪儿，别被主干道的亮灯忽悠，夜里车声像潮水，睡不踏实。
想热闹，定船山书院片区、解放西路，吃的多，走路半小时能串三条老街。
想清净，选衡阳县界牌、雁峰南边的联络巷，老居民楼改的小旅馆，窗外是树，不是霓虹，工作日价位能比周末便宜三成。
订所谓“江景房”，提前看用户实拍，拉开窗帘的那种，隔着一条辅路再看水，算不上景，选高层朝南，噪音小点。
来衡阳，手上这五点印象，越逛越实在。
先把书院摆上台面，船山书院，明末清初的理学门户，王船山讲学的地方，门口两棵古樟，树皮像老书页，抚一下掉灰，屋里有讲学处的木几，角上磨得圆了，清晨7点开门，门票不高，工作日几乎没人，里面碑刻能看出当年文脉走到哪，进门右手边有“讲学图”，小孩看懂不多，大人能对上王夫之那句“天下之治乱，不在一姓之兴亡”，堂前踩的青石，被鞋底打得发亮。
旁边一点路，石鼓书院也要走一圈，唐代起的名头，后来重修多次，石鼓六体刻在石上，碑廊阴影里有股旧墨味，背着包慢慢走，别匆匆拍照，看碑额的篆书边角，能看出年代手劲，后院桂花老树是拍照位，下午四点光照正好，树影压在墙上，静悄悄的。
衡阳城墙没完整留住，雁城门一带还有墩台痕迹，沿湘江风光带走，晚饭后人多，晨跑是好时候，5点半河面起白气，桥洞有吹笛子的老人，走过几次，人都能认出来。
衡阳的“南岳味”，要往南岳衡山去，城里到南岳镇，城际公交快线一小时多一点，汽车南站发车早班6:30，票价实在，节假日加班次，路不堵的话9点前能进山门。
衡山分前山后山两条线，体力足，走古道上，南天门到祝融峰，台阶密，风大，带件薄外套，不然山顶吹得肩膀发紧，祝融峰上古时候祭火神的地方，宋人诗碑在侧，刻面被风砾磨得发糙，近看能摸到刀口，天晴时看下去，群岭像翻开的书页，页页压着云，日出拍摄点在望日台，三脚架占位从4点半开始有人，晚到就举手拍，别架脚太外，风一晃就倒。
想轻松，坐索道上南天门，单程65左右，站里排队有屏风挡风，雨雾天能见度低，进站前看实时监控，山上庙宇多，祝融殿、上封寺、藏经殿，香火不重，木梁上暗纹漂亮，鞋底别太滑，青苔像抹了油。
景区里导览图图标简单，手机信号不稳，离线地图先下，山上公共厕所分布在观景台附近，纸巾自备，小卖部热水15元一壶，冬天派用场。
城里历史这一块，再补一笔，“衡阳保卫战”的纪念地在回雁峰脚下，碑体肃立，名字密密刻着，站一会儿，心里有尺度，隔壁就是回雁峰公园，古亭子立在山肩上，登高看江水转弯，雁字雕在石上，摸一摸，边角被风雨磨平。
衡阳吃的，不用堆词，落嘴就知道。
粉先上，鱼粉、牛杂粉，清晨6点半开锅的店，蒸湘南路“曾家粉馆”一碗18—22，辣椒不要急着加，先喝口汤，骨味发甜，浇一勺油辣椒，汤色立马沉下来，配一根油炸土豆条，脆感是关键。
衡州米粉和赣州米粉对比，赣州那边爱拌粉，酱香重，花生碎哗啦一把，衡阳更讲汤口的清和，粉条略细，入口顺，吃完不顶。
豆腐这边有酿豆腐，巷口铁盘子滋啦一放，豆香顶鼻，蘸汁是灵魂，蒜末和小米辣切得细，顺口又不冲。
再说鸭子，衡阳麻辣鸭，街边真空袋卖得快，想吃热的，去解放西老店，尾椎最入味，啃到骨头边薄肉，筷子上油，纸巾多备，回程带真空，过安检别压在箱底，容易破包。
夜里摊位多，别看人多就坐，问一句：油换了没，锅壁黑不黑，回答发怵就换家，烤串价牌要清清楚楚，羊肉签3元起跳算正常，遇到1元一串那种，肉味发酸，走人。
小吃串联一条线，解放西—沿江风光带—石鼓书院后街，步行全程1小时，边走边吃，脆皮糖饼现擀现煎，芝麻撒得足，咬口掉渣，喝碗擂茶，末末细，花生香挂舌头，十分钟体温升一格。
买手信，衡阳油茶、酱板鸭、南岳素饼，素饼别买景区摊贩散装，去南岳镇老铺，袋口封得紧，配料表干净，回家烤箱120度回温6分钟，香才起来。
路线给个“必选课、选修课、别冲动”三段法，按天数掂量。
必选课，书院双拼，船山书院+石鼓书院，同一条河两个学统，上午一个小时一个，午后沿江慢走，晚饭回书院后街，清汤粉收尾。
再必选，南岳衡山，体力版走古道，半天到顶，留出看云走雾的空档，轻松版上索道，下步道，膝盖不累。
选修课，回雁峰公园+抗战纪念地，天气凉爽时走，树荫多，沿坡上，带小孩能扛住，全程1.5小时。
再选修，蒸湘老街找老厂房改的展览馆，不固定展，有惊喜也有空场，打卡照随缘。
别冲动，夜江游船，票价不便宜，风冷，风景和风光带步行差不多，钱留给山上热姜茶更值。
城里移动，小黄车扫码就骑，湘江边最适合，桥下风紧，帽子别飞，路口避开大货车流的时段，早7:30—8:30，晚5:30—7:00，打车平台车多，雨天加价明显，提前叫，别站路边干等。
花销心里有数，人均一天200—300，住店平日200—400就稳，吃粉两顿不重样，玩南岳加索道也能压住预算。
行前清单，雨衣必带，伞在山顶不顶用，防滑鞋底，创可贴两片，充电宝满电，纸巾湿巾分开装，索道站排队备一颗薄荷糖，头昏时含一下。
时间卡点，石鼓书院下午四点人少光好，南岳祝融峰日出前到位，风光带日落在雁峰桥东侧，手机不调HDR，色彩更稳。
衡阳看完，再回想赣州，心里绕不过两句话，一个是赣州城墙一圈，日落把砖缝点亮，另一个是衡阳的江风，晚上吹在脖颈上，像手心按着，冷热分明。
人常说，远的地方像谜，其实路一坐，门一推，谜底全是烟火里的小事。
有空来趟衡阳，走慢点，吃热的，别怕改变原计划，反倒能记得久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