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广州人,在湖北竹溪待了五天,憋不住想说说我的感受和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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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中年男人在竹溪待了五天,发现小县城把老东西玩得比大城市还聪明

这个广州人今年四十来岁,在公司里天天加班赶方案,人长得瘦瘦的,嘴上老挂着一句话,说自己早就“中年觉醒”了,要学会断舍离,结果一放假,又扛着个电脑从广州跑去湖北竹溪县,说是散心,其实手机公司群一个也没退。

他是凌晨五点从广州出发的,高铁坐到十堰,再转大巴,山路一圈又一圈,他在车上晕到不想说话,旁边一个湖北大叔看他脸色发白,递了颗话梅给他,说这边山路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了,换言之,不晕车的人来一趟也要老实点。

到竹溪县已经下午三点多,他一下车就觉得奇怪,空气里面带一点冷,也带茶味,手机信号三格两格跳,他第一反应是这地方咋搞文旅,流量都不稳。后来才晓得,当地人说信号差的地方,山都好看。

那会关垭楚长城刚试运营没多久,他听说十天就去了十多万人,说不准哦,还以为是夸大。他上去那天是工作日,早上九点多,太阳刚出来,山上风有点硬,城墙不是那种新刷得发亮的水泥,是坑坑洼洼的老石头,他手扶着墙走,两手都是粗糙的灰,他突然想到广州那几条仿古街,墙是新的,人是多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导游是个本地小伙子,二十多岁,说起山二黄眼睛就亮了,说这戏是他们这里的宝贝,以前差点没人学,现在跟艺术学校合作,学出来还能拿事业编。这个广州人一听“事业编”三个字,想到自己表妹在广州挤进编制的那点事,心里算了笔账,觉得这小县城也不简单。

晚上他去了武陵不夜城,原来是老西关街,现在变成一条戏文主题街,街口挂着红灯笼,地上是青石板,有些地方还留着旧门框。他站在水秀剧场那边,全息成像一开,那段山二黄唱腔配着喷泉,他下意识摸口袋,以为要掏手机拍,转念一想,反正拍了也回去没人看,就收回去了。

第二天他跑龙王垭茶园,海拔一千多米,他平时在广州电梯上上下下,爬个小坡就喘。他跟着茶农学炒茶,手一靠近铁锅马上缩回来,茶农大姐说你这样炒不出味道,他笑笑没说话,手心红了一片。茶园边上有块牌子写着“合作社带动周边茶农增收”,他盯着“增收”这两个字看了几秒,想到广州有些景区赚得盆满钵满,旁边村子还是破墙烂瓦,心里有点说不清。

第三天他去东门老街,五百年老街,现在做成文商旅综合体,他在那边吃了当地药膳,砂锅端上来,汤色发深,里面几块鸡肉,几片药材,他夹了一口,说味道有点怪,本地老板笑他嘴刁,让他多喝两口,说这汤熬了四个小时,不是速成货。

从关垭楚长城往南开了二十分钟盘山路,他按照卖水大姐说的路找去龙湖村,村口一条小河,水清得见底。吊脚楼一排一排,木头柱子有的已经歪一点,他订的那家民宿是老屋改的,一进门,房梁上挂着镰刀和竹斗笠,屋里有点潮,地上铺的木板走路会响。他视频给广州的老婆看,老婆说看起来要塌了,让他小心一点,他笑着把镜头对着老板,老板说放心,这屋子刚加固过。

晚上他躺在木床上,窗户格子糊着毛边纸,风一吹,纸会轻微抖,外面虫叫一声接一声,他突然想到在广州家里,卧室窗子外面是立交桥,晚上十点了还有车按喇叭。

第四天清早,民宿老板喊他去菜地摘菜,露水还在叶子上,他手一捏,裤脚马上湿一片。老板说这些菜不打农药,用山泉水浇,他拔起一棵小白菜,根部带泥,闻起来有股土腥味跟菜味混在一起。他想到广州楼下菜市场那堆看着光鲜的菜,嘴里嘀咕了一句,真心味道是不一样。

中午他在农家乐点菜翻车,三个人点了四个菜一锅汤,结果端上来每盘都是家里过年那种分量,红烧肉堆成小山,土豆片一大盆。他们几个人拼命吃,最后还是剩了半桌,老板娘拿来打包盒,他不好意思,说早知道就点两样菜就够了。

最后一天,他去了偏头山森林公园,门口就立个石头牌子,门票几十块,里面全是松树枫树,九月份的风带点凉,他爬观景台,中途停了两回喘气,有个本地大爷从他身边一口气爬上去,还回头跟他笑,说你们城里人脚力不行。他站在台上看远处,竹溪县城那几栋高楼像拼图,旁边都是矮房子,他突然想到自己爸妈在广州老破小里住了二十多年,为了他上学没搬过家

当地还有一句话他记住了,景区工作人员说的:自然保护区的线不要乱踩,有些山路你以为是捷径,其实通向哪儿,连他们自己有时候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