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出发去张家界天门山，火车一夜到，清晨到站，站口雾白一片，空气有股潮味，像刚下过小雨。

行李寄到客栈，轻装进山，心里那股子劲儿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天门山分东线和西线，索道、环保车、扶梯三个动线，一开始就懵，地图看了半天，最后盯着人流走，准没错。

世界最长高山索道这名头不小，索道站排队像春运，队伍拐了三回，边上卖雨衣的喊不停，十块二十的都有，提前网上买好，别临时掏钱。

索道上天时，玻璃上全是水点，山谷很深，房子像玩具，车厢里有人紧抓扶杆，手心冒汗，有人举手机拍不停，车厢晃两下，气氛跟过山车差不多。

天门山古名嵩梁山，唐时就有山门之说，宋代《岳州图经》记过此山多奇石，元明时期香火旺，清代修过栈道，近代又出名，主要就是那道天然山洞，海拔超千米，像天开一门，所以叫天门。

出了索道站，先看玻璃栈道，三条路线，西线鬼谷栈道最紧张，东线看天门洞角度更正，鞋套十块，押金退，脚一踏上去，玻璃下是白雾和崖壁，腿肚子有点抖，嘴上还装镇定。

栈道贴着绝壁凿出来的，边上立着鬼谷先生的牌子，说战国纵横家曾隐居此地，谷风绕石，读兵书，讲谋略，名字一下就有味道了。

栈道尽头有观景台，天门洞正对着云海开合，像一只大眼睛，风一吹，雾像牛奶泼下去，游客一阵哇，拍照的站位要抢，最好靠右边，洞口更居中。

山顶有天门寺，明成化年间修过，清代复建，寺门不大，院里银杏两株，树皮裂纹深，香炉热气上蹿，僧人抬水走过，脚步轻，有个老人说高考前来还愿，脸上都是笑纹。

寺里木鱼声不大，游客手上拿着签文，问工作问姻缘，门口卖素面，一碗十来块，热气顶脸，嚼劲足，山风一吹就舒坦。

天门洞这块是整趟的重头戏，天门通天的故事流传很多，三国时有人说此地风脉不俗，唐代有云海绕洞的记载，明清官员祭祀也到过，近代又有飞行穿越，感觉这洞像个时空口，把古今都串起来。

走下山要坐扶梯，扶梯一段接一段，像下地铁一直扶着走，人多时挤，背包往前抱，省得卡人，耳边全是呼啦啦的电机声，到了洞口，仰头那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洞真高，洞壁上水印一层层，像年轮。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在脚底下铺开，叫通天大道，传说“九”有极数之意，古人好这个，步步登高，含头等香火的心愿，抬脚就上，人潮像潮水，你挤我我挤你，腿很快就酸了。

中段有平台，可以靠边喘口气，卖水的喊冰的冰的，十块一瓶，贵点但解渴，建议自带两瓶，肩上毛巾派上用场，擦汗又能遮脖子。

台阶两边石刻不少，刻着天门奇观、通天之门这些字，打卡一张就行，别挡道，老人小孩要扶着走，小心脚下，台阶边缘有点滑。

通到洞下抬眼看，洞中有洞，风像从另一个世界吹过来，脸上全是凉，脚下水流细细淌，鞋底沾了点泥，孩子蹲着摸水笑得很开心。

从洞下到山门广场，环保车接驳，另一条名场面来了，通天大道盘山公路九十九道弯，拐得人头晕，车上有人打嗝，有人闭眼，司机手稳，喇叭点一下就过弯，窗外石崖贴脸，手机拍的是一堆蛇形轨迹，挺震撼。

这个路段以前叫大嵛山路，后来扩修，工程师在石头上打孔植筋，护栏是分段预制，弯道外侧做了泄水槽，下雨也不积水，细节下了功夫。

关于天气，说实在，天门山看脸色，晴天能看远山成排，阴天雾像棉花，雨天近景更有味道，拍照出片率高，只是风大，衣服要防风，鞋底要防滑，雨披比雨伞好用，山上风一抽，伞就废了。

人流最堵在这几个点，索道入口，玻璃栈道鞋套处，天门洞扶梯，通天大道中段平台，环保车上车点，想省时间，早上七点前到索道，或者下午两点后进山，错过大部队，队伍少很多。

门票联票含索道和景区车，夜场票偶尔会开，夜色里的洞口灯光打上去，像一轮月亮挂着，温度低两三度，要多穿一件。

吃的喝的别指望山上多便宜，矿泉水加价是常态，酸奶、烤肠、玉米都能买，真想吃好，回市区，解放路、砂锅铺子、三下锅店扎堆，腊肉、腊肠、菌菇、豆腐，咕嘟咕嘟一锅，米饭要多来一碗。

张家界三下锅跟外地的香锅不是一个路子，起锅先煎再焖，辣椒香但不燥，配山笋最下饭，店家会劝多点菜，别上头，够吃就行。

住的最好在市区，火车站周边便宜，武陵源住景区门口方便走天子山黄石寨，不过天门山本体在市区，想省通勤，住市区更划算，招待所床硬但干净，连锁价稳但节假日翻倍，提前订，选可取消的，心里更稳。

交通方面，自驾是王道，灵活，临时变更路线轻轻松松，遇雨可以换线跑黄龙洞或大峡谷玻璃桥，不自驾就高铁到张家界西，出站直接坐公交到索道站，打车早晚加价，拼车要问清是否绕路。

拍照机位简单告诉几个，天门洞正面在下广场中轴线往后退十米，人物全身带洞口完整，侧面剪影在洞口右侧台阶上，玻璃栈道拍脚下云雾，把手机贴玻璃边缘，少反光，通天大道九十九弯的最佳俯拍在环保车途中第六观景台，停车十分钟，别错过。

历史典故可以听导览，讲到秦汉驿道，讲到土家族赶年场，讲到明末兵燹后复修山门，讲到清代香客挑担上山的旧路，石阶还留着脚窝，很有味道。

当地人讲天门开云是好兆头，逢年祭拜在这边也有传统，寺里大钟平日不乱敲，节日鸣钟，声穿林海，山雀跟着飞，心里也会静一会。

安全这事多说一句，玻璃栈道别跳，别躺，别蹦，雨天台阶慢点走，环保车上别站着拍窗外，弯多，心里上劲也不能逞强，头晕就闭眼，深呼吸。

省钱小妙招，市区超市先买水和小零食，山上就买热的，雨披带两件，鞋套可重复用，充电宝装包里，排队时最值钱的就是电量。

人情味在小事里看得见，排队时保安笑着提醒靠右，志愿者递纸巾给被雨淋的孩子，寺里大嫂把香火钱让给后面赶路的学生，司机师傅放的歌里跑出一首赶场小调，节奏轻，车上人都笑。

天门山的美是直给的，洞、崖、云、路，元素就这几样，互相一撞，气势就来了，不用堆词。

遗憾也摆在那，旺季人多，体验会打折，拍照得排，吃饭得等，价格会涨，心态放平，走慢点，景就不跑。

如果再来一次，会挑工作日，避开假期，前一晚住近索道站，早场冲顶，先寺后洞，再栈道，午后坐车下九十九弯，夜里回市区吃三下锅，洗个脚，睡个踏实觉。

张家界不止天门山，旁边还有黄龙洞的石钟乳，地下河冷清清，大峡谷玻璃桥横在峡谷上，风刮过会嗖嗖响，金鞭溪水清到能照人影，猴子看你不慌不忙，行程宽松点，拆两天排，脚下不慌，心里就稳。

出发前看天气，雨天带快干衣，晴天带墨镜帽子，脚上穿防滑底的鞋，别新鞋上阵，脚后跟会磨，创可贴提早贴上。

手机信号山上时有时无，离队约好集合点，电量留给要紧事，地图提前缓存，现金少备一点，买小吃顺手。

天门山像个考场，体力、心态、运气都考，合格就有风景，小超常就有惊喜。

杭州回程的车窗外一路绿，脑子里还挂着那只大洞，还有那条九十九弯，像一条白龙趴在山腰喘气。

下次去，是想看晴天开门，还是想看雨天挂雾，还是想学当地人绕开人潮找个清净角落坐半天不动？你会怎么选呢？